曹母抓著袋子的手更有點發白，整個人走的跟行尸走肉一般，雖然這樣情況他們早就知曉可真的出現在自已面前有點無法接受，她驕傲一輩子跟秦母從找對象都斗，兒子也斗，可現在的她徹底一敗涂地。
曹父、曹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見頹喪，以及一絲絲的崩潰。
嗡...
曹父的電話突然響起。
來電：
【兒子】
曹母接過電話：“喂...兒子...”
曹賀：“媽！新年快樂！”
電話另一頭傳來小孩被兒子督促有點不耐煩的喊道：“爺爺奶奶！新年快樂！”
聽見孫子拜年的聲音。
曹父、曹母身軀止不住挺直一些，起碼他們還有孫子！對！他們有孫子！那秦江聽說還沒結婚呢更沒孩子，說不定都未必能生出孫子，他們比不了兒子可以比孫子！
然！
下一刻就聽見曹賀道：“爸媽！新年你們過的挺好吧、身體挺好的吧！”他隨便關心兩句后都沒等父母回答就繼續說道：“那個..你孫子的奶粉錢不夠了，你看你倆....”
曹父一怔：“爸不是剛剛給你打三千嗎...”
曹賀：“這不過年花銷大嗎？又要買年貨又要買新衣服的...你孫子還特能吃奶粉真不夠花了...”
曹父：“咳咳...可爸手里現在沒錢了...”
曹賀：“沒錢..怎能沒錢呢？你倆不是在松江呢嗎？什么也沒干嘛？”
曹父：“干著呢？可錢不好掙...”
曹賀：“什么叫錢不好掙，我看你倆就是沒好好工作，你倆才多大年紀正是闖的時候不要浪費大好年華！一份工作不掙錢不會打兩份工，這樣掙得錢不就多了...”
“我也不怕你倆笑話，魔都開銷大你兒子我收入頂不住，你倆要不幫襯著點我吃點苦倒無所謂可你們孫子呢...”
“難道讓他不如別人家的孩子...”
“難道讓他被人白眼嗎？”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自家兒子離婚嗎...”
曹父、曹母：.........
他們聽著電話里曹賀的話面色灰暗。
曹母接過電話：“兒子！你放心！媽這就給你想辦法弄錢，不能虧了我孫子...”
曹賀：“快點啊...”
曹賀那邊好像傳來他媳婦呼喊她去做飯的聲音，不由道：“爸媽！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去忙記得快點打錢。”
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陣陣忙音。
從始至終曹賀都沒對他們居住好不好、生活的咋樣、身體狀況真正的關心，他關心只有他們能否給錢。
這一刻：
兩個人剛剛挺直一些的腰更彎了....
曹父：“老婆子！咱們哪里還有錢啊，下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呢...就算這兩天咱倆天天出來撿垃圾打零工也根本攢不夠...”
曹母：“借點吧！”
曹父：“借？管誰借？現在那些親戚誰還能借咱們錢啊？”這兩年因為兒子不斷要錢他們兩個沒有辦法，只能問親戚去借。
一來二去！
那些親戚已對他們兩已徹底放棄，誰都知曉借他們錢大概率就是有去無回，兩口子本人都不回蓮花鄉了，當然就算他們兩口子自已也知曉根本沒能力還，對那些親戚也張不開口，同樣對方也不會借就形成死循環！
........
曹母目光轉頭看向秦父、秦母。
曹父：“這...我...我張不開口！”
曹母：“都到這時候哪有張不開口？孫子重要！你我的臉面...不重要。”
曹父：“哎...好吧！”
就這樣兩人半路折返直奔離去的秦父、秦母，剛靠近秦父、秦母幾米位置，就被幾個黑龍人員給攔截不讓靠近。
”老秦！”
曹父開口。
秦父、秦母也聽見動靜回頭就看見曹父、曹母全面色一怔。
秦母：“你們咋回來了...”
秦父：“有事嗎？”
兩人都懵逼了。
剛剛言之鑿鑿的說曹父、曹母不會再回來，可轉眼間就回來了。
啥情況？
不應該啊？
以兩人脾氣秉性不會回來的。
除非有不得不說的事！
秦父急忙擺手：“不用擋著，他們兩個是我們老家的朋友。”
幾個黑龍人員讓開但目光依舊死死的盯著曹父、曹母兩人，倒不是對兩人打扮蔑視，可他們十分清楚如曹父、曹母這樣一無所有的人更容易做出過激事情。
仇富是很正常心理！
你可能對電視里或者聽說過的某些人物暴富、成為人上人并不會產生太多仇富心理，只會暗中感慨些其命好的話，但人對于曾經自已身邊的人突然暴富則完全不同，他們下意識就會想憑什么？
明明當初都是底層人物？
明明當初都啥幾把不是？
明明當初你都不如我呢？
現在憑什么壓我一頭！
一旦產生這樣的心理，那么做出什么做出過激的事情也不為過。
曹父、曹母看著黑龍人員警戒表情苦笑，特別曹父都低頭不說話。
曹母也說不出口，可愛孫心切：“那個...老曹大哥...我..我們有點事想求你...”
秦父：“什么事你說...”
曹母：“能不能借點錢...”
秦母：“多少！”
曹母伸出一根手指頭。
秦母：“十萬是嗎？我這就讓老秦給你取？”
曹父：“一萬！是一萬！十萬我們哪里還的起...”
秦父：“沒問題！”
他從皮包里就取出來兩萬塊錢遞給曹父（2014網絡支付尚未普及，因此出行一般都會帶現金，雖然秦父、秦母不想帶這么多但架不住秦江要求，要不是秦父阻止秦江都要讓黑龍人員拎著幾十萬的現金跟著，讓他們隨便花！”
曹父看著遞過來兩萬塊錢目光略微呆滯：“一萬就行！”
秦父：“老曹！我知道要沒難處你絕不會給我張嘴張口，兩萬塊錢你花著如果不夠的話再跟我說。”
曹父：“那我給你打個條..”
秦父：“打什么條？你要想還我怎么都能還，你要不想什么條都沒用。”
曹父：“謝謝...”
他拒絕秦父、秦父吃飯要求轉身離去，兩人本就彎曲的腰變的更彎了...
而且再也無法伸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