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懷中的小姑娘，王學洲將買來的玩具遞了過去：“拿著玩吧。”
古在田的閨女白白嫩嫩，頭上綁著兩個沖天辮，看到玩具對王學洲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然后乖乖巧巧的說道：“謝謝哥哥。”
王學洲一下子樂了：“嘴真甜。”
古在田也笑了起來：“一下子比你高了一個輩分，怪不好意思的，大侄子。”
“滾！”
王學洲抬起腳踢了他屁股一下。
古在田順勢把拿著玩具想下地的閨女放下，摸了摸她的頭：“去玩吧。”
小沁兒立馬親了爹爹一口：“爹爹最好了！我去找娘玩啦！”
看著她歡快跑快的背影，古在田露出了‘慈祥’的姨母笑，感覺心都快化了。
就連王學洲臉上都露出了同款表情，不由得羨慕道：“閨女真可愛。”
古在田自豪道：“想要啊？那你也生唄？”
王學洲回神，搖了搖頭：“生太早對郡主身體不好，再等等吧。”
兩個大老爺們也不可能一直聊生孩子這事，兩人坐下后，下人端來茶水，古在田才好奇道：“今日有事？”
王學洲點頭：“你之前在工部待過，還去督造過工程，你跟我講講這里面的門道。”
說起這個，古在田可就精神了。
“門道？這里面的門道可多了去了，你稍微有一點不謹慎小心，就能被下面的人坑到溝里去······”
——
在家苦等王學洲的睿王，一直等到了一更天才等到了王學洲進家門。
睿王立馬跳起：“說好的今日教我化學，先生居然讓我空等！”
王學洲被古在田拉著吃了飯，喝了一些酒，此時聽到這話記憶回籠，頓時揉了揉腦袋：“先生給忘了，現在去書房，今日就是天塌下來，我也要跟你講一講。”
睿王怨氣頓消，反而有些遲疑：“您行嗎？”
別以為他沒聞到先生身上淡淡的酒氣。
王學洲怒瞪：“你說我行不行？”
居然敢質疑他？
王學洲當即抓著睿王就去了書房，開始給睿王講授他人生中的第一堂化學課。
“要想學化學，你就得知道什么是化學，籠統的說，化學是在原子、分子水平上研究物質的組成、結構、性質、變化規律以及創造新物質的自然科學。”
睿王聽得懵懵懂懂，眼中一片茫然。
王學洲話音一轉：“說的直白一些，就是化學是一門與日常生活密切相關的學科，是由煉金術發展而來的。”
睿王一下子精神倍增，瞪大了眼睛聽王學洲介紹。
“比如你知道雨水是怎么來的嗎？為什么冬天河水很容易結冰，海水卻不容易結冰？為什么工業司和琉璃窯用的礦石基本相同最后出來的成品卻毫不一樣？為什么各種礦石到了軍器司就又變成了傷人的武器？”
睿王搖頭，他不知道，所以他好奇。
“好，今天為師就告訴你，這世界上的所有物質，都是由一些肉眼看不見的小東西組成，我們看不到它，卻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它們叫分子、原子······”
王學洲簡單的說了一些概念，睿王聽得一知半解，然后王學洲拿起一張紙揉成一團問他：“這是化學嗎？”
睿王瞪大了眼睛：“這····紙揉成一團，不還是紙嗎？”
王學洲將紙放到燭火上，火苗迅速燃燒，紙被燒成了灰燼。
“這樣呢？”
睿王遲疑：“它變了·····”
“對，紙變成了灰燼，實現了物質的轉化產生了新的物質，這便是化學反應。”
睿王有了些明悟：“紙經過燃燒，變成了灰燼，這個過程叫化學反應？那我吃下去的東西，變成了屎，這是不是就是化學反應？”
這他么·····
王學洲有一瞬間的卡殼，但很快就笑著點頭：“沒錯，這是人體的一種化學反應。”
“那糧食變成了酒也是化學反應，武器生銹也是化學反應，那我爹和我娘也是因為化學反應生的我？”
這尼瑪……
王學洲眉心狠狠一抽：“前兩種是化學反應，最后一種屬于生物范疇，這里暫且不作為討論！”
睿王不僅腦洞大開，甚至成為了一個好奇寶寶，問了王學洲無數個問題。
王學洲全都耐著性子答了，這是以往睿王上課時，從未感受過的體驗。
知識是從未聽說過的，理念是新奇的，內容是有趣的。
在王學洲答應他，下次給他做化學實驗后，睿王這才放過了他。
——
第二天便是上朝的日子，事隔一個多月上朝，王學洲竟然有了一些陌生感。
武將們看到王學洲眼睛一亮，熱情的打招呼。
弄得王學洲滿臉茫然，完全不知道這些人抽什么風，湯亭林看到走了過來，小聲道：“牛啊王子仁。”
“怎么說？我怎么個牛法？”
王學洲也不知道謙虛是什么，湊到湯亭林旁邊好奇中又帶著些鼓勵的看著他。
湯亭林低聲道：“大炮啊！你可真厲害，這都想的出來，不佩服不行。”
原來是因為這個。
王學洲站直了身體，矜持道：“還行還行，一般般。”
湯亭林看他這樣真想給他一榔頭，裝什么？
嘴角都壓不住了。
“該說不說，你現在是文官中最受武官喜歡的，那群莽夫中最有文化的。”
湯亭林嘆息一聲，豎起了大拇指。
王學洲聽到這話，瞬間圓滿了。
他就是要做能打的當中最有文化的，文化人當中最能打的！
整個一個早朝，王學洲心情都甚好，聽著別人議論朝事都笑呵呵的。
可好心情只維持到下朝。
出金鑾殿的大門時，幾個‘守門人’惡狠狠的看著他。
其中一個王學洲還認識，正是兵科給事中梁擎。
王學洲原本正往外走的腳步頓住了，轉身直直的朝著那六個人走去：“諸位這么看著本官作甚？”
六科的幾個人雖然是七品，但有上朝的權利，所以他們的位置在門口。
剛才看到王學洲，他們便想起了被錦衣衛綁成‘太’字型，羞辱的事情，起因就是因為他。
準確的說，是王學洲家的兩只狗。
此時看到王學洲大搖大擺的過來，幾人心中慌了一瞬立馬又理直氣壯起來：“想看就看，怎么了？難不成王大人這張臉見不得人？”
王學洲盯著這幾個人：“哪位是康汝良？”
康汝良凜然不懼，挺著胸站了出來：“有何貴干？”
王學洲十分有風度的一笑，一把抓起康汝良往金鑾殿外一推，一拳頭打在康汝良的眼睛上：“滾你娘的！事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