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好在之前積累了運營站點的經驗，這次開拓新站點總算沒再手忙腳亂。
經過幾天磨合，調度系統漸漸順暢起來，騎手們也熟悉了新片區的路線。
新站點自然添了不少新面孔，有的是從別的外賣平臺跳槽過來的老手，也有完全沒經驗的生手。
這行人員流動本是常態，如今我也不強求騎手們有什么長遠規劃，能踏實跑一天是一天。
那個叫老周的騎手總是最早到站點，他曾在別的平臺跑了三年，問起為什么跳槽，只簡單說了句“這邊比較穩定。”
還有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第一天上班就接反了東西方向，害得客戶投訴超時。
我只能手把手教他認路標：“站長，我盡量記住。”
望著這些來來往往的身影，我忽然覺得，站點就像個中轉站，每個人都是短暫停駐的流水。
能留下的自然會長成骨架，要走的也強求不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這股流水始終保持著流動的勁頭。
轉眼到了二十五號發薪日，站點里早早聚滿了人。
張薇剛把工資條攤開在調度臺上，騎手們就圍了上來，一個個伸長脖子找自己的名字。
“一萬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是個剛入行兩個月的小伙子。
旁邊幾個老騎手會心一笑，有人打趣道：“這下請客跑不了了吧？”
老周蹲在角落看著工資條，他這份拿了九千八，比上個月在別家平臺整整多出兩千塊。
張薇走過來向我匯報：“這月收入超過一萬的騎手超過一半。”
“挺好的！”我點點頭，看著這群滿面紅光的騎手，比我跑外賣那會的高資要高。
這份喜悅背后是無數個風雨無阻的奔波，是平臺大戰帶來的特殊紅利。
張薇遞來一張工資條：“你的工資也下來了！”
我展開一看，這個月總收入28200元，比上個月略少。
仔細看明細，基礎工資加提成是12000元，培訓新人的獎勵只有6200。
這個月忙著開拓新站點，親自帶的新人不多。
最后一項是給王秋雅開車的工資，一萬塊。
其實這個月統共沒接送她幾次，但這份錢還是照常到賬了。
張薇差點習慣性地坐到我腿上：“都快三萬了還嫌少？”
“不少了！”不過這個收入還沒達到我的目標。
張薇繼續說：“現在你要管兩個站點的人，下個月的工資就高了。”
我沒有接張薇的話，而是轉移話題：“有份兼職的工作，你干不干？”
張薇好奇地問：“什么工作？”
“等下班了，跟我去個地方！”在辦公室不方便談這件事情。
“你只要不是把我賣了就行！”張薇打趣說了一句，就回到自己的坐位。
騎手們領完工資條后，便各自散去跑單了。
辦公室里剛安靜下來，楊麗娟就推門走了進來。
我一見她，頓時覺得頭疼：“有事？”
“我想找你借點錢。”楊麗娟開門見山。
“這不才剛發工資嗎？怎么就要借錢了？”我有些無奈。
“我看中了新款蘋果手機，錢不夠。”她理直氣壯地說。
她這個月工資才拿到四千六，是全站最少的，連別人一半都不到。
我懶得勸她買便宜點的手機，直接把話頭引開：“你不會找李明華借嗎？”
“我不想欠他人情。”楊麗娟冷冷地回應。
“你們不是都快結婚了嗎？這還算欠人情？”
楊麗娟語氣生硬，“我可沒答應要嫁給他。你就說借不借吧？”
“要借多少？”
“一萬。”
“你工資才四千六，開口就借一萬？打算怎么還？”我實在忍不住反問。
“放心，我一定還你，實在不行，張會計能做的……我也能做。”
我聽出這句話的意思，這才想起有次在辦公室和張薇親熱時，被楊麗娟看見了。
“打住打住……”我連忙抬手制止，這話越說越不像樣了。
“一萬沒有，最多借你三千，夠買個標準版了。”
“那買了手機我就沒錢吃飯了！”楊麗娟有些不滿。
“現在知道著急了？不如多跑幾單實在。”我把借款壓低了說，就是想讓她收收心，別整天琢磨這些虛的。
要是一分不借，又怕她去找別人借錢，到時候指不定鬧出什么亂子。
楊麗娟不情不愿地妥協，“三千就三千吧，不過這事你別告訴李明華。”
我通過微信給她轉了賬：“你要是肯用心多跑幾單，也不至于要借錢。”
這讓我想起何詩雨。她也是女騎手，上個月還是站里的單王，可惜這個月出了車禍，業績才滑下來。
等楊麗娟走后，我盯著微信轉賬記錄搖了搖頭。
盤算著這兩天得抽空去看看何詩雨，她那個保險賠償的事一直拖著沒解決。
上個月車禍后醫藥費還是站里先墊付的，保險公司那邊手續繁雜，得催著點。
剛下班，張薇就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走吧！不管你說的工作能不能成，今晚這頓飯你是請定了。”
我笑著發動車子，載著她停在我投資的那家小藥店門口。
張薇雖然知道我開了家藥店，但對經營狀況一直不太清楚。
推開店門，兩個店員已經下班了，只有執業藥師秦雪還在藥柜前清點藥品。
“秦藥師，這是我同事張薇。”我為兩人介紹。
“張薇，這位是秦雪，我們店的執業藥師。”
待她們簡單寒暄后，我切入正題：“其實是想請你幫個忙。這家店現在缺個可靠的會計，平時就記記賬，月底做個報表，每周來兩三次就行。”
張薇掃了一眼店面：“現在店里每天的流水有多少？”
秦雪接過話茬，“每天六千到一萬左右，我不過畢竟不是專業出身，有些賬目處理得不太規范。”
張薇走到電腦前看了看簡易的記賬系統：“看來你這攤子鋪得挺大。先說好，兼職可以，但得按市場價付酬勞。”
“當然。”我笑著應下，心里清楚以張薇的細心，是最合適的人選。
現在規模還不算太大，但總要慢慢正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