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秦雪開口：“老板，我今晚想留在黃老師這兒。好久沒和老師聊天了。”
我看了眼正在廚房切水果的黃莉，會意地點頭：“行，你們師生確實該好好聚聚。”
韓夢瑤蹦跳著湊過來：“師姐睡我房間！我有很多護膚新品要給她試用！”
吃完果盤，我起身告辭。
黃莉擦著手送到門口：“路上小心，藥制好了我通知你。”
電梯下降時，我看見三個女人并肩站在門口。
秦雪跟韓夢瑤同時對我揮了揮手。
我走到小區門口，發現李哲的電瓶車還停在路燈下。
他人正靠著車站著，不停低頭看手機。
“你怎么還在這里？”我走上前不解地問。
李哲像被嚇了一跳，慌忙把手機塞回口袋：“沒...沒事了！我這就走！”
說完跨上車，頭也不回駛入了夜色中。
看著他倉促離開的背影，我無奈搖頭。
這小子對張薇這么上心，三天兩頭找機會接近，可看張薇的態度，他這段單相思怕是難有結果。
回出租屋前，我繞路去了半醒酒吧。
這個時間本該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門口卻只稀稀拉拉停著幾輛車。
一進酒吧，就看見李在勛正和幾個穿著花哨的年輕人在卡座里談笑。
我沒過去，只是隨便找了個角落靜靜觀查著酒吧。
李在勛那副左右逢源的做派，總讓我覺得不踏實。
王秋雅現在懷著孕，把酒吧全權交給他打理，怕是欠些考慮。
我正要轉身離開酒吧，迎面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夏琳直播間的那個榜一大哥杰哥。
他摟著個身材火辣、妝容濃艷的女人往酒吧里走，手臂環在女人的腰肢上。
杰哥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譏諷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這不是我們琳琳的大哥嗎？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啊？沒帶你的琳琳出來？”
他懷里的女人立刻不滿地掐了他一把：“琳琳是誰啊？”
“就一個小主播，”杰哥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目光卻挑釁地看著我，“粉絲還沒你的十分之一多，跟她玩玩而已。”
我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手腕上的表顯然是山寨貨。
他懷里的女人雖然穿著暴露，但包角的磨損暴露了經濟狀況。
“怎么不說話了？”杰哥得寸進尺地上前一步，“該不會是被琳琳甩了吧？”
我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不太合身的西裝上：“玩得開心。”
杰哥橫跨一步，用身軀堵住去路：“急著走什么？上次在餐廳不是挺橫嗎？”
他懷中的女人也停下補妝的動作，饒有興致抱起胳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有事？”我淡淡問了兩個字。
“當然有事！讓你見識下什么叫實力。”說著掏出手機晃了晃。
杰哥大搖大擺地找了個中心卡座，重重坐下后便朝服務員打了個響指。
他故意將酒單翻得嘩嘩作響：“聽說這里的洋酒不錯，先來兩瓶漱漱口。”
“怎么樣？”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
“要是覺得壓力大，說一聲，我請你喝一杯。”
我不慌不忙地在他對面坐下，朝候在一旁的服務生抬手：“給我一杯溫開水，謝謝。”
杰哥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夸張的大笑：“來酒吧喝開水？我沒聽錯吧？”
他轉向女伴，擠眉弄眼，“看來有人是走錯地方了，該去的是茶館才對！”
服務員很快端來我的水杯。
我緩緩開口：“酒是給人喝的，不是用來撐場面的。”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握著酒瓶的手微微收緊。
我舉起水杯，朝他微微一笑：“慢用。”
杰哥灌了一口香檳，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他斜眼瞪著我，語氣愈發挑釁：“怎么，這就慫了？連杯酒都點不起？”
我依然不接招，只是慢慢喝著那杯白開水。
他見狀，又點了兩瓶昂貴的威士忌，故意把開瓶聲弄得很響。
“看見沒？”他指著滿桌的酒瓶，臉色泛紅，“這才叫生活！你喝那白開水，裝什么清高？”
“可惜喝酒的人，配不上這酒。”我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桌客人都安靜下來。
杰哥的臉色由紅轉青，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像是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杰哥看了眼來電顯示，神色明顯慌亂起來，匆匆起身往外走，連外套都忘了拿。
他那妖艷的女伴愣了一下，趕緊抓起包追了出去。
服務員走過來收拾桌子，看著滿桌幾乎沒動過的名酒，輕輕搖了搖頭。
我放下水杯，在杯墊下壓了張鈔票，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聽見服務員小聲嘀咕：“裝闊的見多了，這么能裝的還是頭一回見。”
正當杰哥惱羞成怒地準備繼續點酒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慌亂地想要掛斷，卻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鍵。
一個粗獷的男聲從聽筒里炸開：“劉志杰！你他媽敢耍我？老子已經報警了，你等著吃牢飯吧！”
整個卡座區瞬間安靜下來。
杰哥手忙腳亂地關掉免提，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強作鎮定地對著話筒說：“你、你打錯了......”
“裝什么裝！”對方怒吼。
電話掛斷。杰哥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他身旁的女伴難以置信地瞪著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杰哥，你是作什么工作的？”
我也聽出來了，這個杰哥不知道在干什么見不得人的鉤檔。
不過眼下我手里沒有確鑿證據，貿然行動反而會打草驚蛇。
我暗自決定再觀察幾天，看看他接下來會有什么動作。
“我...我做的是正當生意！”杰哥終于憋出一句話。
卻連正眼都不敢看我們，“你們別聽人胡說...”
女伴狐疑地打量著他，顯然已經起了疑心。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慌張盡收眼底。
看來，這只狐貍的尾巴，很快就會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