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我瞪圓了眼睛。
一股熟悉的涼意自小腹竄起，那是吞食蛇膽后才出現的異樣感。
我幾乎是本能地發出一聲低沉怒吼：
“站住！”
聲音出口后，沒想到奇跡發生了，那只來勢洶洶的德牧，四肢突然剎住。
它耳朵瞬間耷拉下來，剛剛還兇光畢露的雙眼此刻變成了恐懼。
德牧整個身子伏低，尾巴緊緊夾在后腿間，開始不受控制發抖，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養豬場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金剛！你瞎叫喚什么，回去！”
一個穿著沾著些許污漬工裝褲，的男人小跑著出來，沖著德牧吼了一嗓子。
那德牧如蒙大赦，夾著尾巴，一溜煙跑沒影了。
鉗子這才轉過頭：“真不好意思，這畜生今天沒拴結實，讓它跑出來了，沒嚇到你們吧？”
“沒事。”我淡淡回應。
身旁的蘇妍明顯還心有余悸，雙臂依然緊緊抱著我的胳膊，柔軟的身體靠著我的手臂。
鉗子的目光自然落到了蘇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陳豪，你可以啊！女朋友這么漂亮？”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句：“蘇妍，跟我回來鄉下玩玩。”
“先進去喝杯茶。”鉗子熱情招呼我們往里走。
跟著鉗子進了屋，喝了杯茶，簡單聊了聊近況。
他主要還是操心著養豬場的事，抱怨幾句飼料漲價，但言語間倒是對這生活透著滿足。
坐了一會兒，鉗子直接帶我去了豬圈，我挑了一頭足有兩百多斤的大黑豬，付完錢，我們便告辭離開了。
車子駛離養豬場，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副駕駛上的蘇妍似乎才從剛才的驚嚇中完全回過神：“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那只德牧，好像特別怕你的樣子？你一吼它就趴下了。”
我也很納悶。正常情況下，就算我吼再大聲，也不該把它嚇成那樣。
這異常的反應，恐怕真和吞下去的那顆蛇膽脫不了干系。
回到家里，院子外頭停了好幾輛電瓶車，屋里頭傳出熱鬧的談笑聲。
一進門，果然看見幾位附近的親戚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
肯定是我媽那大嗓門，迫不及待跟親戚們吹噓我帶女朋友回來了。
林小雨倒是十分大方得體，不時給長輩們添茶倒水，遞上水果，儼然一副賢惠體貼的模樣，給足了我面子。
我進屋后，趁機向幾位長輩發出邀請：“明天中午我家宰豬設宴，大家都記得過來吃菜豬菜，好好喝兩杯！”
姑父打趣的目光在我和林小雨之間轉了轉：“好啊！不過這豬肉再香，也比不上喜酒啊。小豪，你倒是給姑父透個底，什么時候能喝上你的正席喜酒啊？”
“快了。”我只能含糊回應。
正當我陪著親戚們說笑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黃莉的名字，我走到院子角落接通了電話。
“陳豪，“你現在在哪？”黃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聽不出什么情緒。
“在老家，有什么事嗎？”我以為黃莉又想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正要問的時候。
“你的血液化驗結果出來了。”黃莉開口了。
“是什么樣的結果？”聽到這句話，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電話里說不清楚，你把家里的位置發給我吧，我過來一趟，當面跟你說。”她沒有給我任何追問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心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各種不好的猜測瞬間涌入腦海，是那蛇膽有什么問題？
還是我的身體真的出了什么無法預料的變故？
沉默了幾秒，我點開微信，將老家的導航位置給她發了過去。
送走親戚后，我拎起斧子走到柴堆前，明天一早殺豬需要不少柴火。
我一下一下揮著斧子，木屑飛濺，柴火垛漸漸堆高。
“也沒感覺身體哪里不對勁？”我并沒有感覺到不適，反而有使不完的勁。
這時林小雨和蘇妍挽著手走到我身旁。
林小雨主動開口問：“有什么我們能幫忙的嗎？”
“你們是客人，等著吃飯就行。”我立好一根木頭回應著。
“那阿姨會不會嫌我們好吃懶做呀？”蘇妍半開玩笑說。
我劈開一塊木柴，笑著回應：“我媽現在早就樂開花了，怎么可能說你們。”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傍晚。
我媽做了一桌子菜，熱情招呼林小雨和蘇妍坐下。
“這些都是我們這邊的特色菜，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慣？”我媽說著，又端上一盤絲瓜炒肉。
蘇妍本就是個吃貨，許多菜都是第一次嘗到，她忍不住贊嘆：“阿姨，您燒的菜太好吃了！要是去城里開家餐館，一定能火。”
“這些菜之所以好吃，大多是因為農家自己種的，成本比開餐館高出兩三倍，真要開店非賠死不可。”我這幾年外賣可不是白送的，還能不清楚？
現在的餐館大都講究利潤，不是做不出好吃的，而是實在沒什么利可圖。
這也就是桌上隨口聊聊，并不是真打算去開餐館。
“你們也忙了一天了，吃完飯就早點休息吧，房間都幫你們收拾好了。”我媽在一旁嘮叨著。
飯后一切順利，林小雨被安排到我的房間和我一起住，蘇妍則住進了客房。
房間里，林小雨已經換好了睡衣，一臉認真地跟我約法三章：“先說好了，晚上你可不準越線啊。”
我點頭應道：“放心吧，只要你不同意，我絕不會硬來。”
今天林小雨已經給足了我面子，我也相信有一天，她會重新接納我的。
就在這時，我接到一個電話。
“好，我一會兒就到！”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林小雨順口問：“誰找你啊？”
“小時候的玩伴，知道我回來了，叫我去坐坐。你要一起去嗎？”
“都不認識，還是你去吧。”林小雨搖了搖頭。
早就料到林小雨不會跟去，我這才開口問得。要是換了蘇妍，多半會爽快答應。
“我去就回。”說完，我便開車直奔酒店，去見黃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