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越想越覺得擔心。
要知道，他和程寬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的。
程寬的下一輩有程天宇，而且已經走上了仕途。
而呂陽自己的下一輩只有一個呂四海可用，而且還在經商。
再加上南城區區長的位置被馮百川讓給了程寬，更是讓呂陽擔心程寬已經倒戈。
呂陽審視著程寬的眼睛，忍不住問道：“老程，你是不是知道些我不知道的？”
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呂陽和程寬交換了很多信息，在喬梁的組織下，幾人之間一直都在互通有無，共同發展。
可現在呂陽卻不得不對程寬產生懷疑，甚至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在發生變化了！
程寬咋舌道：“老呂，我就這么告訴你吧，馮書記沒朋友~”
程寬雖然沒有直說，但也清晰的表達了他的意思。
馮百川來了這么久，只和一個韓為民這樣的墻頭草走的最近，這就說明馮百川只在乎功利，而且是極致的功利！
這樣的人，誰又可能真心實意的跟著他呢？
就算真的配合些什么，也不過是陽奉陰違，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呂陽將信將疑的看著程寬，像是覺得自己不該懷疑對方，于是又是一聲嘆息：“唉......老程啊，你也知道，四海的產業都在東林市，我真的賭不起啊......”
從馮百川來了之后，和他作對最嚴重的就是呂陽、程寬、喬梁！
而現在喬梁已經走了，馮百川又把南城區區長的位置讓給了程寬的人。
說到底，呂陽還是擔心馮百川想要把矛頭指向他！
要知道，呂四海之所以能把生意做大，完全就是依靠呂陽。
如果馮百川想要拿呂陽開刀，就會直接對他的人下手。
到那個時候，必定會出現墻倒眾人推的局面，其他人知道呂陽會被針對，甚至可能會通過針對呂四海來討好馮百川，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而這，才是呂陽真正擔心的！
看著昔日的對手這副姿態，程寬非但沒有覺得慶幸，反而察覺到了危機感。
正如呂陽所說，馮百川已經逐漸掌控了整個東林市，隨著他的掌控力越來越強，這東林市將來還真可能變成他馮百川的一言堂！
程寬稍加思索，又回應的有些無奈：“那咱們還能怎么辦？木已成舟，難道還能阻止安康去當著紀委書記嗎？”
呂陽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還是在這嘗試著說道：“那你覺得......安康這小子會不會已經投靠馮百川了啊？”
程寬搖了搖頭：“這種事誰能說得準？要不你自己問問他？”
兩個人都是市委常委，而且是東林市的二三把手，怎么可能去問安康這種問題？
哪怕只是試探，也拉不下這個臉啊......
可安康的態度卻十分重要，呂陽也很想知道馮百川現在到底發展到了什么程度，也想通過安康看到其他人的態度。
呂陽的眼睛轉了轉，像是突然靈光一閃：“對了，程天宇和安康的關系好像不錯是吧？”
提到程天宇，程寬立刻皺起了眉頭。
程天宇是有工作能力的，加上程寬親自扶持，這些年更是穩扎穩打，不斷進步。
在這樣的情況下，程寬自然不愿意把兒子卷進來。
可就在程寬猶豫的時候，呂陽卻又繼續說道：“老程，不是我藏私，關鍵是四海他和安康本來就不對付，他也沒有程天宇聰明，這件事還是程天宇來辦才更穩妥一些。”
“而且......這件事也和咱們兩個息息相關啊！”
呂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程寬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
權衡利弊之后，程寬還是答應了下來：“好！那就這樣，你等我消息！”
......
袁亮剛剛走馬上任，徐北就直接來到了袁亮的辦公室。
詫異的看了徐北一眼，袁亮不禁質問：“你找誰？”
徐北的臉上帶著笑容，自我介紹道：“我叫徐北，你可能不認識我，呵呵......我岳父是錢國強。”
袁亮愣了愣神，這才反應過來：“哦~是咱們東林市以前的錢書記是吧？”
知道徐北是有背景的，袁亮立刻陪上了一副笑臉，招呼著徐北落座。
徐北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沙發上，笑著說道：“我岳父和你岳父的關系很好，聽說你調到南城區法院當院長，我就想著來拜拜山頭~”
即便如今的身份已經和過去不同，但徐北的身上還是帶著江湖氣。
而聽到徐北這樣客氣，袁亮也同樣謙虛的說道：“誒~北哥說笑了，其實我早就聽過你的大名，應該是我找你拜山頭才是~”
袁亮是典型的維上不維下。
看到徐北這樣的人，就會直接舔著臉往上湊。
如果是家庭背景一般的，或者達不到鄧飛那種程度的，袁亮就會冷眼相待。
因為在他看來，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和他打交道。
只不過袁亮并不知道徐北和安康的關系，否則肯定會被氣死。
徐北依然寒暄，并沒有提到正事。
而袁亮也知道徐北肯定有什么事要自己幫忙，于是便故意拉扯：“北哥，你真是太謙虛了，小弟初來乍到，遇到麻煩的時候還需要你多多照顧呢~”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徐北雖然是外來的，但勝在他有個錢小玉那樣的老婆，有個錢國強這樣的岳父。
所以，袁亮也知道自己的背景比不過徐北，這才一口一個“北哥”，叫的格外親熱。
徐北笑呵呵的看著袁亮：“院長，我可能還沒你大吧？”
袁亮依然帶著笑臉，客氣的說道：“北哥，我叫你哥，不是因為你長得老，是因為你混的好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徐北也沒想到袁亮會是一個這樣的人。
既然如此，徐北也就不繞彎子了：“其實吧......我今天來呢，一是想認識一下領導，第二吧......其實也有那么一點小事，想要請你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