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如果提前安插人手...我認為讓陸寧冒一些風險是值得的。”荒獠點頭認同。
山屠不言，但最后也跟著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這么定了，下午還請二位見證第一場格斗大賽，選好布置點位...如果你們有推薦保衛陸寧安全的人選也可以提前告訴我，我去請人。”
...
陸寧血斗的前一天，格斗大賽正式開始。
鼓聲是在正午敲響的。
城主府前暫停海選和報名，投影壁畫面重新點亮。
入眼便是一張大鼓，鼓錘敲擊在鼓面上，然后緩緩拉遠。
鼓聲開始逐漸密集，圍繞斗場的一整排鼓被同時擂響。
城主府外的人群先是一滯，隨即轟然涌動。
歡呼，但是跟獻給陸寧的歡呼完全不是同一種聲音。
狂熱、戰意盎然，明顯是觀看流血的興奮。
“開始了？！”
“好突然啊...”
“連個通知都沒有說打就打...我太喜歡了！”
兩名精壯的選手從兩側通道入場，中間裁判持劍。
僅僅是寒暄兩句，裁判斬劍，沒有廢話場中兩人直接動手！
默契的沒有使用任何兵器，如同兩只野獸，純粹的肉體對撞上去。
場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全然沒有注意觀眾席幾道身影不斷游走。
蘇燼站在最高處，向下垂望。
荒獠目光沿著斗場結構掃過，看臺、立柱、出入口、陰影區。
“那根石柱后面。”“西側階梯拐角。”
“高臺第二層，視野死角。”
他說一句，蘇燼就在石板上劃一道記號。
山屠站得遠一些，目光冷靜。
“那邊。”
蘇燼繼續記錄。
現場的觀眾暫時不會安排的太多，所以陸寧有意外，出手的位置一定要隱蔽安全，不能被他發現。
十幾個人，分散好位置，以便陸寧處在斗場中任何一點，都有人出手相助。
但是有一點原則是必須堅守的....不到必死之局，不會有人出手。
這個信號，要他來判斷發送。
“可以了！”荒獠舉起手喊道，目光緊盯著斗場。
場中兩個選手已經打斗完成，其中一人渾身是血被拖下場。
并不算平的斗場地面，每一個凸起都可能改變作戰的走位。
通過剛才兩人實戰演習，已經大概摸清一些粗糙規律。
蘇燼放下手中石板，舉起手道：“好，第二場，馬上開始...咱們多復查幾次，把點位盡量排穩。”
荒獠跟山屠同時點頭，落座看臺等待第二場開始。
...
半日過去。
城主府前狂熱的觀眾已經喊啞了嗓子，不少人癱坐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賣酒的、賣肉的還有其他各種吃食被一售而空。
一下午的激戰，看得滿場蠻漢心滿意足。
石芽跟阿禾的投票箱已經被擺到了廣場邊緣兩側，仍有零零散散的人過去投票。
石芽已經不在這了，阿禾急的還在滿場拉票，到處亂竄。
就在一片安靜緩和的氛圍下。
人群中傳來噫的一聲，旋即大量人起身又看向投影壁。
上方赫然出現了陸寧的面孔，眾人緊急呼朋喚友。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別歇著，陸寧出現了！！！”
“我他媽來啦！！”
...
陰暗牢房內，陸寧面無表情，赤著上身站在角落。
肌肉線條已經比之前分明了一些，眼下已經絕對談不上脆弱。
沒人會覺得他是個娘炮。
牢房中的食物雖然很難吃，但是出奇的扛餓，十分夠用。
沉靜片刻，空揮出拳！
一拳、兩拳、三拳....節奏穩定的可怕，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踢腿，腳背掃過空氣，帶起一聲短促的破風聲，落地時卻沒有踏響。
牢房不大，動作必須收著。
但收著打，往往更累，收益也大...對于自身的控制性有極佳的提升。
荒獠跟山屠一塊靠在墻邊查看。
等到陸寧全身冒汗，終于出聲提示：“可以了小寧。”
陸寧收起動作，平緩的表情添了一份沉重。
“師傅...明天我就要上場了...你說我能贏么？”
“我不知道，真正的戰士不會問這種話，我們的對手是蠻獸...野獸是不會講道理的，你只要記住該如何求生。”荒獠閉目，“你已經是個合格的戰士，不要想那些無用之事。”
“要用盡一切辦法活下來，我們這么多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倘若你贏了，后面就有機會離開這里打進噬裔內部。”
“我...”陸寧語塞，目光中憂慮更深，“可你們怎么辦？”
“什么我們怎么辦？”
“噬裔的人要讓我們去斗場血斗，可是你們都被下了毒...他們會給你們解毒么？”
“應該不會...”山屠沙啞道，“血斗對于他們內部是神圣的，如果讓我們互相廝殺，那就是取樂...沒有必要給我們解毒。”
“那如果我打完第一場，他們給我也喂下毒藥怎么辦？”陸寧眉頭緊蹙。
荒獠嘴角輕扯：“應該不會，能壓制住戰紋強者實力的藥，通常很珍貴...你還不值得他們浪費。”
“牢房重地他們不會忘了你，現在也沒給你喝下毒藥，說明他們不在乎你。”
“如果你能取得連勝，再加上有噬裔要招攬...你也沒必要再喝毒藥了，陸寧，你就是我們最大的變數。”
山屠借言道：“不管怎么樣，想著活下來，戰斗過程要專注一心。”
“沒錯。”
陸寧聞言，仰頭長嘆一聲，繼續起身。
揮拳，踢腿...
“不要訓練了！”荒獠出言打斷，“你這幾天練的已經夠苦，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準備迎接明天的決斗！”
“大戰臨頭，唯二要做的就是打磨兵器和休息...其他，一概不想。”
陸寧嘴唇翕動了兩下，再不多言語，手枕著頭側躺在地上。
...
夜色不斷加深，城主府廣場也整整跟著熬大夜。
疲憊、緊張、期待也在一直積累。
蘇燼站在臺上吹著夜風，點起一支煙慢慢抽著，不免發笑。
這樣的電影效果，恐怕地球很難出現了，全時同步疲勞代入。
越來越多的人對陸寧記掛在心...只是不知道除了獵原城之外，其他城鎮是怎樣。
明天的結果...自已也不知道，希望他能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