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行至暗處，陸明軒開口便問：“吃飯呢，還修煉什么？”
黑暗中，蘇燼眼里目光閃爍。
剛才準備馬腿的時候他已經切換回異能狀態。
二人間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陸兄，我不是修煉，我也是想問你同一個問題。天諭觀的人搜捕宿災到底在做什么？”
陸明軒滿臉為難：“你們一個兩個的干嘛啊？你是不是也有親戚是宿災？”
“沒有，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他媽天諭觀首席，能不知道嗎！”
“那你剛才怎么不說。”
“我...”陸明軒一陣氣急，“你叫我怎么說，杜文彥他妹妹是宿災。這幾天我總感覺他想整死我，我怕說了他哪天別起心思陰我一把。”
“那你跟我說吧，我也很好奇，絕對不會告訴他，咱們這個團隊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分崩離析。”
“哎...你可得好好勸勸他，我現在可沒想殺他啊！他老對我這個態度，以后見到仙人陰我一手，我可沒地兒哭去，他那小嘴在酒桌上叭叭叭的可能說了。”
“趕緊說吧，我肯定幫你。”蘇燼無奈。
“其實...天諭觀抓捕宿災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陸明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道，“用她們的血煉丹，煉制出來的丹藥能加速修煉！這些丹藥只有天諭觀能煉制，玄甲軍跟凈天衛都在使用！”
“原來如此，跟我想的差不多，沒有實際效用你們也不會費勁巴力干這種缺德事。”蘇燼自言自語說完，抬頭看向陸明軒，“哎？你就沒覺著這事兒挺缺德嗎？我看你也不像那種喪心病狂的人啊。”
“我有時候是覺得挺缺德...但我也覺得沒什么不對，從小別人就告訴我宿災是不祥，跟魔泉有關系，雖然我一直都挺懷疑這種說法。”陸明軒一副有口難言的表情。
“我知道這很矛盾，但我就是這么想的，我沒什么接受不了，血丹我從小就吃，身邊人都吃！”
“再說天諭觀的丹士怎么煉丹，怎么抽血我都沒見過...我就想修煉有錯嗎？！”
“能理解，我完全可以理解，人活著就得矛盾，不可能所有人都一直做對的事有正確觀念對吧？矛盾說明你還有救，你是個好人，傻子才自洽呢。”
“太對了！真的老吳，我覺得你說話就是中聽，比醉花樓的婊子說話還中聽。”陸明軒滿臉認同。
“你還是別說話了，我看你就是他媽吃人血腦子快吃出問題了。”蘇燼叉著腰，伸頭朝著杜文彥那邊看了一眼，“陸兄，云憐差點因為天諭觀死了，文彥也是拼了命去救，煩你是應該的。這事你就咬死了說不知道，咱們團隊和諧很重要啊。”
“這還用說，你看我像傻的嗎？”
“你簡直就是大聰明，可我就怕你有時候不聰明。”蘇燼說完朝著火堆方向走去，“走吧，這事兒就過去了，咱們以后甭提了。”
“等一下。”陸明軒伸手拉住蘇燼。
“又怎么了？”
“抽一根再回去。”陸明軒伸出兩個手指頭在嘴上比劃著，“杜文彥看我不順眼，尤其是抽煙的時候，他是受不了那味吧。白天找你要煙抽，肯定是陰陽我呢。”
“有道理，當著孩子面抽也不好...陪一根！”
....
篝火旁，一盆紅燒牛肉風味蔬菜湯已經被喝光。
三人的眼神緊隨蘇燼手部。
馬腿架在篝火上，被熾熱溫度不斷炙烤。
刷上油，伴著撒料滋滋聲不絕于耳。
油脂順著肌理緩緩滑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原始而濃烈的肉香。
那是血氣、焦香、和脂香混合的野性味覺。
“差不多了。”
轉動了一下木棍，蘇燼拿出小刀劃開馬腿。
鮮嫩的肉層在刀下分明可見，帶著剛剛溢出的肉汁被挑在刀上。
肉片被放在云憐的碗里，緊跟著蘇燼又割了一片給杜文彥。
最后自已割下一片，顫顫巍巍送入口中。
一口咬下金黃焦脆的外皮，很快牙齒陷入軟肉！
蘇燼嗯了一聲，眼神大亮！
這感覺，像是咬開了一層滾燙的油囊，滿嘴肉汁爆開！
香！野性噴涌的香！夾雜著一絲血腥味到了嘴里變成了極致的鮮！
整個口腔幾乎都被肉汁和濃香占據。
蘇燼吃著肉，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悔意。
吃了那么多天印度湯圓，突然吃起這燒烤有點繃不住了。
沒想到異界野馬這么好吃！早知道就不帶太多工業食品，也這不至于沒地方放下那匹馬，就拿了一條馬腿。
還有三條...全浪費了！
“你們仨吃上了，我的呢？！”陸明軒看著三人吃的口齒流油震怒開腔。
蘇燼又掏了把小刀丟給對方。
陸明軒拿到小刀立刻急不可耐，挪著屁股坐到了蘇燼身邊，開始割肉大快朵頤。
馬肉入口，陸明軒狠狠一閉眼。
“香！太香了！！！沒想到世界上有這么好吃的東西，我以為面條已經天下無敵了，這是什么仙獸的肉？”
“仙獸？”蘇燼呵呵一笑，“這哪是什么仙獸，這是我打的野味兒。”
“野味？”陸明軒一愣，“如此野味...那必然是少見的兇獸，到底是什么？”
“什么兇獸啊，就是一匹馬，這是馬腿你看不出來么？”
“馬？”陸明軒又一愣，“吃馬可是大罪，我還真沒吃過，原來馬肉這么好吃！你從哪弄來的？”
“都說了是野味，是野馬唄。”
“嘶，哪有野馬啊。回頭我也得整點，你從哪打的野馬。”
“就在無念河河邊，你追我那一塊。”
“啊...嗯！！？”陸明軒嘴里嚼著馬肉突然驚醒，情緒激動道，“無念河邊？什么樣的馬！”
“至于嗎你？我怎么記得住什么樣的馬，一匹野馬而已。”蘇燼看樂了，伸手一指不遠處，“皮還在那呢，你拿去參考吧。”
快速咽下馬肉，陸明軒快步跑到馬皮旁邊。
伸手撈起馬皮摸了一下。
那細軟的馬毛，滑膩的手感...陸明軒捧著馬皮，腦海中銅鐘巨響！
馬...這是天川馬？我師父的馬，我的馬?
他眼角逐漸濕潤...下一秒慘叫聲傳遍山林。
“開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