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感染者?”
北原賢人表情甚是意外,居然這么快就發現了第二個人。
花谷小手指著熒熒發光的筆記本屏幕,講述自己是怎么找到的另一位感染者。
北原賢人握住鼠標,一邊傾聽女兒的講解,一遍翻看女兒和對方的歷史聊天記錄。
他點擊鼠標,進入對方的主頁,瀏覽用戶信息。
“沒有上傳頭像,昵稱是無規律的一串數字,用戶創建日期是今天,沒有歷史話題記錄。”
北原賢人陷入思索,心里琢磨這位自稱是感染者的人,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雖然對方的言辭非常誠懇,真誠到令他挑不出毛病,而且前面偽裝成影視制作人,試探口風,邏輯也在情理之中,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始終無法徹底排除,存在對方閑得難受,故意來逗花谷玩,這種可能性。
他略有懷疑地看向花谷,花谷明白爸爸的顧忌,想了下,跳下沙發,去拿自己銅幣。
小手捧著三枚銅幣,心里不停默念:“那個偽裝成影視制作人的家伙,是雨宮姐姐那樣的感染者嗎。”
她心里默念幾遍,小手搖晃銅幣,撒在地上。
連搖六次,卦象顯現。
上乾下離,天火“同人”卦。
花谷心里有數了,轉頭看向爸爸,點了下小腦袋,表示沒問題。
“接下來該怎么做?”她走回來,看向爸爸,又看向雨宮姐姐,
北原賢人沉吟,因為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背景,不知道對方是好是壞,就傻乎乎地自曝家門,這可不是明智的做法。
花谷小腦瓜聰明地問道:“先試探對方的身份背景?”
“我們不敢輕易相信他,同樣的,他對我們也有一樣的顧慮,不太可能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信息。”北原賢人思索地說道:“先在線上交流吧,等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再研究接下來怎么行動。”
花谷點了下頭,小手在鍵盤上打字。
「你怎么證明,你受到了像我一樣的‘詛咒’?」
她轉頭看爸爸,北原賢人點了下頭,覺得先質疑沒問題,要是一上來就輕信了對方所說的話,說不定,對方都得懷疑他們是真是假。
很快,消息回復。
「我們的經歷完全一模一樣,能力增強、失控,副作用爆發,受到反噬。」
花谷能看出來,對方很謹慎,輕易不肯暴露自己信息。
她再次輸入文字,直接詢問。
「你的能力是什么,副作用是什么?」
過了兩分鐘,回復提示音才響起。
「我可以潛入到別人的夢里,實現多人夢境聯機,并且能一定程度上掌控夢境世界。但這些都存在一定限制。副作用是嗜睡癥。」
花谷小臉精神一振,羨慕地呢喃道:“好酷的能力,居然可以多人一起做夢,而且還能掌控夢境。豈不是夢里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為所欲為。”
北原賢人瞥了眼女兒,這小調皮蛋指定沒想什么好事。
花谷頓了下,又笑嘻嘻地看雨宮雅柊,偏向雨宮姐姐地說道:“不過,還是雨宮姐姐的心理學隱身最酷,夢境聯機,說到底也只是做夢罷了。雨宮姐姐的心理學隱身,可是實打實的影響現實。”
對第二個感染者興趣不大的雨宮雅柊瞥了眼花谷,沒吱聲,繼續躺沙發想自己的事情。
花谷考慮了會兒,忽然動起了歪腦筋。
「我沒法輕易相信你,除非你潛入進我的夢里,證明給我看。」
北原賢人還沒來得及阻止花谷,小調皮蛋就敲下了回車鍵。
他瞪了眼花谷,氣得伸手就去扭女兒的耳朵。
“你知道對方的身份嗎,知道對方是好人嗎,就輕易讓他潛入你的夢里,你膽子怎么這么大!”
花谷一邊縮頭躲閃一邊連忙說道:“海己有幫手!”
說完,她摸上自己銅幣,跳下沙發,再去默念搖卦。
“命運引力,上一次,你對花谷的親子鑒定報告動了手腳,作為補償,這次你可得幫我。而且花谷這也是為了‘治蠱’。”
她心里默念,搖出卦象。
乾下坤上,地天“泰”卦。
花谷甚是滿意,非常吉祥的一個卦。
北原賢人欲言又止,心里已經明白,小調皮蛋找的幫手是誰。
搖完卦,對方也回復了。
「我的能力有限制,我只能潛入到非常熟悉的人的夢里。」
花谷打字詢問。
「多熟悉的人才行?」
「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心里喜歡的人,心里很討厭的人。但凡關系稍微疏遠一點,都極難做到。陌生人就更不可能。」
“這么麻煩,一點也不實用。而且很討厭的人,居然也算在內......”花谷嘀咕了句,想了想,繼續問對方。
「家人呢?能不能潛入自己家人的夢里?」
對方的回復很干脆。
「我沒試過。但應該可以。」
花谷小臉意外,居然連家人都沒試過。
她小手在鍵盤上飛快打字,
「我有個主意,咱們倆結拜為異姓姐妹,這樣不就行了。」
北原賢人都看驚了,這孩子說得什么話,這像話嗎,隨隨便便就要結拜?!
“說說而已,又不當真。”花谷笑嘻嘻解釋道。
北原賢人無語,真是個滿口謊言的小調皮蛋。
「這太荒唐了,我無法接受。而且你知道的,每次使用能力,都會令副作用更嚴重。」
對方不情愿,花谷早有對策。
「副作用你不用擔心,我知道解決副作用的方法。」
她相信,這個籌碼足夠誘惑對方。
過了會兒,對方回復。
「你真的知道解決方法?」
花谷當然知道。雖然雨宮姐姐的心理訴求有些奇怪,她和爸爸至今還無計可施,但起碼他們沒有走錯路,命運引力認可了她和爸爸的猜測。
「如果我沒辦法解決遺忘癥,你早就忘記我了,現在更不可能認識我。」
發送過去。這一次,足足過了五分鐘,對方都沒有回復。
花谷扭頭對爸爸說道:“看來不是個隨隨便便的家伙呢。”
北原賢人瞥了眼女兒,認同說道:“不像你一樣隨隨便便滿口謊言?”
“哪有這樣說自己‘妹妹(女兒)’的哥哥(爸爸)。這叫智慧,是智慧。”花谷語氣不滿地嘀咕糾正。
懶得再等了,既然對方這么長時間沒回復,說明心里肯定已經動搖。
花谷直接率先拋出自己的假名字。
「我叫羽未,你叫什么?」
她一報完自己的名字,對方立馬就回復了她。
「你叫羽未?」
「是啊,你呢?」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回復過來。
「你年紀多大?」
花谷認真想了想。
不能說得太大,年紀說大了,容易讓對方心生警惕,擔心老狐貍精算計自己,不利于合作。
年齡得往小里說。
「我今年十四歲。你呢?是哥哥還是姐姐?」
「十八。女生。」
花谷剛看完,對方旋即又發來了回復。
「結拜的事情就算了,我盡力試試吧。」
“十八歲的姐姐?不知道長得漂亮嗎。”花谷小腦袋期待地暗暗想道:“不過一會兒就能看到了。”
北原賢人無奈又擔憂地問道:“你準備怎么做?”
一直沒說話的雨宮雅柊,也忍不住開口說道:“她能操控夢境,你不能吧。萬一她害你怎么辦。”
花谷笑嘻嘻說道:“人本來就能做到操控自己的夢境,專業術語叫‘清醒夢’。那個姐姐的清醒夢只不過是更強一些,還能夢境聯機罷了。”
“放心吧,在我的夢里,我還能讓別人給欺負了嗎。”
而且這次,花谷可是有個厲害的大幫手......花谷心里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