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陳陽起了個大早，站在陽臺上俯瞰這座熟悉的城市。
晨霧如紗，籠罩著遠處的山巒，近處街道上已有早起鍛煉的老人和匆匆趕路的上班族。
山州承載了陳陽太多的記憶——從小到大，大學畢業，紀平鎮的青澀，到豐海市的成長，再到省城的蛻變，最終走向京都的廣闊舞臺。
“陽陽，吃飯了。”
陳正鴻做好早飯，喊陳陽吃飯。
正吃著飯，手機震動，是莊啟文發來的消息。
“陳主任，團隊已經分組完畢。我和詩韻一組去省中醫醫院，洪亮和云輝去豐海市中心醫院，其他幾人自由組合去市里其他醫院見習。大家都很期待。”
陳陽回復：“好，注意安全，晚上回酒店開會交流。”
剛放下手機，電話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何溫良”。
“何老。”陳陽接通電話，語氣恭敬。
“小陳，聽說你回來了？”
何溫良的聲音爽朗：“昨晚老吳跟我顯擺了一晚上，說徒弟回來看他了，怎么樣，今天有空來我這邊坐坐？”
何溫良作為山州省中醫界的老前輩，與吳耀林既是老友也是“對手”，兩人明里暗里較勁了大半輩子。
陳陽的崛起讓吳耀林在“徒弟比拼”這一項上完勝，但何溫良對陳陽的欣賞也是真心實意的。
“何老相邀，晚輩一定到。”
陳陽笑道：“下午我過去拜訪您。”
“好，我等你。”
何溫良頓了頓，又說：“帶上你那些年輕人一起吧，讓我也見識見識京都來的精英。”
掛了電話，陳陽開始規劃今天的行程。
上午要去醫科大附屬醫院轉一轉，見見老同事；下午拜訪何溫良；晚上還要去田玟家吃飯。
時間可謂是排得滿滿當當。
吃過父親準備的簡單早餐，陳陽驅車前往醫院。
李浩飛去了京都之后，陳陽的車子就停在小區。
金江九月的早晨已有些涼意，風吹過街道兩旁的梧桐，葉片沙沙作響。
去開車的路上不時有認出陳陽的人驚喜地打招呼：“陳醫生早！”
“陽陽回來了！”
“陳陽回來了！”
車子在山州省醫科大附屬醫院的停車場停穩，走出電梯，熟悉的景象就撲面而來。
門診大樓前已經排起了長隊，導醫臺的工作人員忙碌地指引著，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淡淡的中草藥混合氣味。
“陳主任！”剛來到中醫科，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
陳陽回頭，看見中醫科的護士長呂金玲正推著治療車走來，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王姐，好久不見。”陳陽上前打招呼。
“真的是你啊！”
王護士長上下打量著陳陽：“瘦了點，但精神更好了，聽說你在京都干得風生水起，咱們科室的人都替你高興呢！”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電梯里出來——徐國瑞，現在已是中醫科的副主任醫師了。
“陳主任！”
徐國瑞快步走來，眼中閃著光：“前幾天就聽說您要回來了，大家可是激動了好幾天呢。“
陳陽笑道：“哈哈，我也很激動。”
“最近科室怎么樣？”陳陽笑著問。
“忙，但充實。”
徐國瑞笑著道：“科室現在病人更多了，好多都是慕名而來的，大家都說，是您把咱們科室的名氣帶出去了。”
徐國瑞這話可不是虛話，而是實話。
要知道當初陳陽上《醫林說事》欄目的時候，那是實打實的給山州省醫科大附屬醫院中醫科打了一波廣告。
山州省醫科大附屬醫院中醫科這一年來也是發展的相當好，已經成為醫院的第一大科室了，除了原本的同事，還多了不少新面孔。
正聊著，秦東良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陳陽便招手：“小陳，來我辦公室坐坐。”
陳陽跟徐國瑞和呂金玲打了聲招呼，跟著秦東良進了主任辦公室。
秦東良辦公室的陳設基本沒變，書架上還是那些醫學典籍和期刊，墻上掛著的“大醫精誠”書法依舊醒目。
“坐。”
秦東良泡了杯茶遞給陳陽：“怎么樣，這次回來，感覺醫院有什么變化嗎？”
陳陽環視四周，緩緩道：“硬件上變化不大，但氛圍不一樣了，剛才一路走來，看到好幾個年輕醫生在討論病例，態度很認真。導醫臺的護士對病人的解釋也更耐心了。”
秦東良點頭：“這都是受你的影響啊。”
“你走了之后，院里開了好幾次會，討論如何提升醫療質量和服務意識。大家現在都以你為榜樣，憋著一股勁要把醫院建設得更好。”
“秦主任言重了。”陳陽謙遜道。
“不是客氣話。”
秦東良認真地看著陳陽：“你知道嗎，現在院里招人，一提‘咱們醫院出過陳陽這樣的專家’，應聘者的眼睛都亮了。你不僅是個人的成功，更是給整個醫院、整個山州醫療界帶來了正面影響。”
兩人正聊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護士長呂金玲：“秦主任，急診科那邊打電話有個棘手病例，需要您去看看。”
“什么情況？”秦東良問。
“急診剛收了個病人，七十多歲的老太太，高熱、昏迷、全身紅疹。家屬說在社區診所輸了三天液，不但沒好，反而加重了。現在情況很危急，急診請了感染科、皮膚科、ICU會診，但病因還不明確。”
秦東良站起身：“小陳，一起過去看看？”
陳陽點頭：“好。”
說著話兩人快步向急診科走去。
剛到急診科，段建平就迎了上來。
“陳主任，歡迎歡迎。”
“段主任，您就別打趣我了，從昨天回來，我可是一直被打趣。”陳陽笑著道。
“這怎么能是打趣呢？”段建平笑著道：“我們是真心歡迎。”
“段主任，還是先看患者吧。”陳陽無語。
“對，先說患者。”
段建平說著開始給陳陽和秦東良說患者的額情況。
患者姓劉，女性，72歲，五天前開始發熱、咽痛，在社區診所診斷為“上呼吸道感染”，給予抗生素靜脈輸液。
治療三天后，體溫不降反升，最高達40.2℃，并出現全身彌漫性紅斑，部分融合成片，口腔黏膜也有潰爛。
今晨突然意識模糊，被家人緊急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