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凡聞言沉默了，好半晌才是問道：
“還有第二種選擇嗎？”
“有！那就是我殺了她，帶走冰靈根！那你就能活著。”
白裙女子語氣很冷漠。
齊凡毫不懷疑白裙女子話語中的真實性。
對方根本就不在意自已和小果的死活，而今這樣說，或許只是為了所謂的公平，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齊凡看向林小果，發現小果已經淚流滿面，哭喊著讓他不要管自已。
可又怎能不管呢？
齊凡心中發堵，有一股郁氣難以吐出，最終忍不住慘笑道：
“我就是個凡人，偶得機緣，好不容易能修煉，可縱使如此，也是九死一生。”
“我只想好好修煉，不讓別人欺負自已，怎么就那么難呢？這賊老天好像就看不得我好！”
“你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我覺得你很可笑！這個世界有幾個容易之人？”
白裙女子冷笑道。
齊凡無言。
他握了握逆道玉，眼中的淚光漸漸散去，然后說道：
“那就請前輩殺了我吧！”
“不...大師兄！讓我去死吧。”
林小果哭喊道。
“大師兄怎么會舍得你死呢？”
齊凡笑了笑，他想像先前那般再摸一摸小果的頭，卻是發現自已根本動不了。
白裙女子定定的看著齊凡，問道：
“你確定？”
“確定！”
事到臨頭，
齊凡心緒反而平靜下來。
“我修煉逆道之法，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死于天劫之下，既然如此，倒不是讓小師妹活著！”
“她是異靈根，又能得前輩這樣的高人教導，日后成就遠非我所能比！”
“我去死，才是最賺的不是嗎？”
齊凡笑了笑。
“好！”
白裙女子干脆點頭。
林小果抓住她的裙擺，哭喊著讓她不要殺大師兄。
可白裙女子根本沒有搭理林小果，她只是對著齊凡輕輕一揮。
“咔咔咔~”
齊凡全身的骨骼都在作響。
恐怖的大道之威將他包裹，無情的擠壓著他的身體，劇烈的痛苦讓齊凡的臉顯得有些猙獰，隨后七竅之中流出了血紅色的血。
齊凡癱倒在地，眼前發黑，他最后看了一眼小師妹，慘笑著想要說一聲再見，可一張嘴，吐出來的只有血！
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齊凡躺在地上，眼神灰暗的看著天空。
鮮血從他體內流出，染紅了地上的冰雪。
十六歲的歲月走馬觀花的在腦海中浮現，最終定格在師父死的那天。
從那一天起，
他的命運好似就被改寫了！
然后這一切都過去了，齊凡緩緩閉上雙眼，迎接死亡的到來。
不曾想就在這時。
體內深處竟涌現出一股精純的能量席卷了他的全身，修復著那些猙獰的傷口。
從未有過的舒服感讓的齊凡忍不住呻吟一聲，
如同沐浴春日陽光。
他猛的睜眼，看了一眼完好無損的身體，再閉目感應了一下，發現自已竟已經突破到煉氣三層！
最關鍵的是，
在剛剛那般大道之威的蹂躪之下，
他的體魄又變強了，體表的毛孔開始自主吞納天地靈氣，這意味著他的不死金身第一層已經大圓滿了！
“前...前輩！”
齊凡=看著白裙女子。
他不是傻子，
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人！
“沒辦法，你這個小師妹哭的我頭疼，所以我就不殺你了！”
白裙女子淡淡道。
“可是前輩的門規...”
齊凡下意識的問道。
“從來就沒有什么規則，規則是人定的，而我就是制定規則的人，明白嗎？”
白裙女子回應。
齊凡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抱拳，感激涕零道：
“多謝前輩造化之恩。”
他很清楚的明白，
就算對方不殺自已，也沒必要幫自已。
剛剛那一切只是考驗！
如果自已選擇獨活，現在肯定不是這副場景。
這讓的齊凡心中無比慶幸，也讓他意識到人生一世，一定把守住自已的底線，三心二意難得正果！
而此刻，
林小果也是有些發懵，不明白發生什么事了。
不過看到大師兄沒事，而且好像還突破了，不由又傻笑起來。
“我還會在東荒待上幾天，這段時間你們師兄妹兩個好好聚聚，到時候我會去太玄門帶她走！”
白裙女子說完整個人就消失在原地。
而隨著她的離去。
整片天地一陣虛幻，冰天雪地的畫面不見了！
齊凡發現自已和林小果正站在太玄村的村口，
不遠處炊煙裊裊，太玄村的村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派祥和之景。
“真恐怖！”
“剛剛那一切難道都是幻覺嗎？還是她以自已的無上道法改變了空間？”
齊凡忍不住低語。
也不知道自已什么時候才能達到這一步？
而就在這時，
“唰~”
一陣破空聲傳來，
卻見一中年男子極速飛到兩人面前。
中年男人不是別人，
正是秦立的好友，金丹境修者邱宮！
他看到是齊凡帶走了林小果，不由松了一口氣道：
“我不過外出片刻，等回來之際小果卻是消失不見，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原來是你帶走了她。”
齊凡自不可能跟邱宮說白裙女子的事情，
他斟酌片刻，說道：
“邱前輩，這些日子勞煩你照顧了，今天我要帶小師妹回太玄門！”
“可以！”
邱宮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
只是囑托齊凡幫他帶句話，讓秦立有空來他這里喝酒。
“一定！”
齊凡笑著道。
“嗯！那你們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邱宮微笑道。
......
拜別邱宮之后，
齊凡便是帶著林小果回到了太玄門。
此刻已是晚上。
林小果坐在齊凡身邊，低聲問道：
“大師兄，我不是過幾天就要跟著那個阿姨離開這里了？”
“嗯！”
齊凡點頭，將林小果是冰靈根的事情說一遍，又道：
“你必須得跟她走，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
“可是我不想離開你！”
林小果抱著齊凡胳膊。
才八歲的小女孩而已，心思沒有那么復雜，她只想一直跟在大師兄身邊。
“離開只是暫時的！等你修煉有成，可以隨時回來看大師兄啊！”
齊凡笑著揉了揉林小果的頭。
林小果撇了撇嘴，一想到自已就要離開大師兄，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眼中便有晶瑩的淚花閃爍,哽咽道：
“大師兄，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按照那位前輩的態度，肯定是不行的。”
齊凡看不得小果哭，于是輕聲道：
“你之前說要保護大師兄呢！去了那邊，一定要好好修煉，將來保護大師兄，好不好？”
“嗯！我一定好好修煉，以后誰敢欺負大師兄，我就殺誰！不過大師兄，你也要努力，到時候可以來找我。”
林小果認真的點了點頭。
齊凡聞言笑了笑，沒有回應這句話。
以他現在的情況，
指不定哪天就被天雷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