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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長，您找俺？”

王衛國看著他。

這個瘦高的年輕戰士，軍裝洗得發白，袖口磨破了邊，但洗得干干凈凈。臉上還帶著剛才干活留下的汗漬，眼睛很亮。

“坐。”

王衛國指了指凳子。

李建國有些拘謹地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有個事，跟你商量。”

王衛國把集訓通知遞給他。

李建國雙手接過，湊到窗前光亮處，認真看起來。看得很慢，嘴唇微動，像是在默讀。

看完后，他抬起頭，眼中有些茫然。

“營長，這是……”

“師里要搞集訓，各營推薦骨干。”王衛國直接說，“營里決定推薦你。”

李建國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沒聽懂。

“推薦……俺？”

“對。”王衛國點頭，“集訓兩周，內容保密。地點在師部教導隊。”

李建國手里的通知紙微微顫抖。

他低下頭，又看了一遍文件，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營長，俺……俺就是個戰士。鄭連長、張班長、石頭班長他們……”

“他們都有任務。”王衛國打斷他，“營里綜合考慮，認為你最合適。”

李建國沉默了。

他盯著手里的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邊。

王衛國能看出他內心的掙扎。驚訝，不安，可能還有一絲害怕。

“怕了？”王衛國問。

李建國抬起頭，用力搖頭：“不怕！就是……就是怕給營里丟臉。其他營去的肯定都是尖子，俺……”

“你覺得你不如他們？”

李建國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王衛國站起來，走到墻邊，指著那張全營骨干情況表。

“鄭元能帶兵，張豹能沖鋒，石頭能扎實。你呢？”

他轉過身，看著李建國。

“你能學。夜校的東西，你學得最快。地圖、沙盤，沒人教，你自己搞出來了。這種學習能力，是他們沒有的。”

李建國的眼神動了動。

“這次集訓，內容保密。我估計，可能是新東西，需要的是能快速理解、靈活運用的人。”王衛國走回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李建國，營里推薦你，不是因為你比他們能打，是因為你比他們能學。”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這是機會。也可能是考驗。你去了，代表的是三營。你學得好，三營臉上有光。你學不好……”

他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李建國站起來。

他挺直腰板，攥緊了拳頭。

“營長，俺去！俺一定好好學，不給三營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