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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王衛國通過電臺，只說了兩個字。

冰冷的兩個字，壓下了所有的躁動。

第三天深夜，氣溫降至最低點。

趙鐵柱在輪換休息時，幾乎無法入睡。寒冷透骨，牙齒不受控制地輕輕打顫。他感覺到孫小虎的身體也在微微發抖。兩人靠得更緊了些，汲取著彼此那一點點可憐的熱量。

他們不知道，在冰裂谷的另一端入口附近，張豹的機動小隊同樣在冰雪中煎熬等待。更不知道，在幾條常規滲透路線上，周華帶領的一中隊隊員們，是如何克制住出擊的欲望，眼睜睜看著那些囂張的佯動分隊在自己眼皮底下晃來晃去。

極致的寒冷，極致的寂靜，極致的耐心。

這是對意志力最殘酷的磨礪。

第四天，白天依舊平靜。

但李建國從谷口高點傳回的信息，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觀測點報告，冰裂谷深處，約三公里位置，發現斷續熱源信號。信號移動緩慢，隊形分散，符合小隊滲透特征。數量……初步判斷八到十人。”

來了。

真的來了。

王衛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感覺血液在加速流動。

“各小組注意，目標出現。重復，目標出現。保持絕對靜默，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

命令無聲地傳遞下去。

每一雙眼睛都瞪得更大了。

每一支槍的保險都被悄然打開。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夜幕，再次降臨。

今夜無雪，但云層很厚，月光暗淡。山谷里一片朦朧的灰暗。

李建國的聲音再次傳來，壓得更低，語速更快：“目標已通過谷內四號標記點，速度略有加快。預計一小時內抵達谷口。熱源信號清晰，確認攜帶裝備……有長武器。”

伏擊圈內，所有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王衛國伏在自己的指揮位置——一個位于伏擊圈側后方的巖縫里。他透過夜視望遠鏡，緊緊盯著谷口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

耳機里，只有輕微的電流聲，以及自己放大的心跳。

五十分鐘后。

谷口方向的黑暗似乎蠕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模糊的黑影，極其謹慎地從兩塊巨冰的縫隙間閃出，迅速貼到谷口一塊巖石后。動作輕捷，專業。

一個，兩個，三個……

黑影陸續出現，彼此用手勢溝通，然后呈戰術隊形，悄無聲息地向林區摸來。

他們走得很小心，充分利用著每一處地形掩護。顯然，能穿過那條死亡冰谷的，絕非庸手。

王衛國默默數著。

八個。

和李建國判斷的數量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