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信，但他從不疏忽細節。
“放心，剛才又過了一遍。窗簾全拉，所有帶酒店標志的用品都收起來了，連WiFi信號都做了偽裝。他們最多只能猜到我們在某個有不錯網絡的室內，具體位置……除非他們有上帝視角。” 林銳自信地答道。
靳南嗯了一聲，隨即拿起另一部加密通訊器，迅速撥通了墨哲的專線。
“墨哲，立刻在亞馬遜云視頻服務上，用我們準備好的幽靈賬戶，創建一個最高安全等級的加密會議室。設置單向IP偽裝和多重跳轉，把我的接入點偽裝成……嗯，就從歐洲的服務器集群繞一下，最后顯示來源設為開羅。五分鐘后我要用。創建好后，把房間號和動態密碼發我。”
“明白，立刻處理。” 墨哲的回答簡潔有力。對于這種技術掩護，他早已駕輕就熟。
一分鐘后，靳南的平板電腦上收到了墨哲發來的會議室鏈接和一組復雜的動態密碼。
他迅速點擊加入，進入了那個虛擬的會議空間。
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他一個人的頭像圖標，一個默認的灰色輪廓，顯示在參與者列表中。
他沒有著急開啟自已的攝像頭和麥克風，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如同潛伏在暗處的獵手。
林銳最后檢查了一遍背景布置，對靳南比了個“OK”的手勢。
兩三分鐘后，一切準備就緒。
靳南調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身上普通的黑色戰術襯衫的領口，然后，在平板電腦上點開了自已的攝像頭和麥克風開關。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將會議室的號碼和那組動態密碼，通過加密短信發給了外交部長格桑。
新德里，議會大廈頂層會議室。
技術官員已經以最快速度架設好了專用的加密視頻通訊設備，一塊大屏幕亮起，連接著高性能的保密電腦。
格桑收到短信后，迅速將信息遞給技術人員。
很快，大屏幕上出現了亞馬遜云視頻的會議室界面。
一個接一個的頭像圖標亮起，下方顯示出參會者的名字或職務頭銜：
外交部長 - 格桑·辛格
國防部長 - 拉杰特
內政部長/副總理 - 阿德瓦尼
議長 - 梅拉·庫馬爾
財政部長 - 瓦科密
國大黨議會領袖 - 拉德
人民黨資深議員 -胡足以及其他十數位內閣核心部長、主要黨派高層、軍方聯絡代表。
總共二十余人，悉數到場。
每個人都正襟危坐，表情凝重，背景是同一間會議室，彰顯著他們“集體決策”的姿態，但也透露出一種被逼到墻角、不得不集體面對恥辱的窘迫。
而會議室的另一個主要視頻窗口中，仍然是一片漆黑，只有一個灰色的默認頭像。
當最后一位參會者加入后，那片漆黑的窗口突然亮了起來。
靳南的面孔出現在大屏幕上。
他看起來比印度高層們想象的要年輕，大約三十多歲，面容冷峻，線條分明，眼神銳利如鷹，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沉淀的殺氣與從容的壓迫感。
他坐在一張普通的椅子上，身后是單調的深紅色背景，沒有任何標志或特征。
他對著攝像頭，甚至還頗為“禮貌”地抬手揮了揮，嘴角勾起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屏幕另一端的印度高層們血壓飆升：
“大家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你們這幾天心心念念、想盡辦法要殺，但很可惜……一直殺不了的，5C傭兵團指揮官，靳南。”
帶著戲謔和毫不掩飾的嘲弄的“幽默”自我介紹，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每一個印度高層的臉上。
梅拉·庫馬爾議長蒼老的嘴角微微抽搐，勉強擠出一絲極其難看的“禮節性”表情。
拉杰特臉色鐵青，雙手在桌面下緊握成拳。
阿德瓦尼則直接移開了目光，仿佛多看屏幕一眼都是折磨。
其他人也是神色各異，強顏歡笑者有之，怒目而視者有之，更多的是深深的屈辱和無力。
外交部長格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復雜情緒，作為名義上的“主持人”，他必須開口將對話拉回正軌。
他對著麥克風，聲音努力保持平穩：“指揮官閣下，下午好，如您所見，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召集了印度政府及主要政治力量目前能夠參與決策的所有高層人士。現在，我們是否可以開始就……停止當前敵對狀態，進行正式磋商？”
靳南收斂了那點虛假的“笑意”，表情瞬間變得冷峻而直接，他沒有任何寒暄或鋪墊，直奔主題，語氣清晰、強硬，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子彈：
“可以。在提出我的條件之前，我覺得有必要，再幫你們明確一下現狀。”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視著每一個印度高層：
“第一，你們西海岸的制空權，經過今天上午的行動，基本已經落入我的手中。你們在阿拉伯海的前沿空中力量和關鍵防空節點，已被摧毀或嚴重癱瘓。”
“第二，以你們現有的動員和修復能力，在我停止進一步空襲的前提下，想要在西海岸重建有效的、能夠阻擋我航空集群的防空體系和制空權，樂觀估計，也需要至少半個月。而這半個月，足夠我做很多事情。”
“第三，你們手里可打的牌，已經沒了。戰術彈道導彈？試過了，六枚‘烈火’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航母戰斗群？‘超日王’號已經躺在海底了。剩下的常規海空力量，無法改變戰局。”
“第四，核武器？你們自已剛發的聲明，應該還沒忘。國際社會的反應，你們也感受到了。這條路，你們走不通，也不敢走。”
“所以，現狀就是：你們已經窮途末路，無牌可打。而我們，勝券在握，主動權在握。”
他一口氣說完，不留任何情面，將印度方面最不愿意面對的、血淋淋的現實，再次赤裸裸地攤開在他們面前。
視頻會議中，一片死寂。
沒有人反駁，因為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