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桶桶原料按照嚴格的比例和要求投入反應釜當中，整個化工廠徹底忙碌起來。
“反應釜溫度多少？”
“溫度80攝氏度。”
“再加，到100。”
“是！”
“投料比是多少？”
“目前投料比3:1：4:2。”
“增加3號料的量。增加催化劑的投入比。”
“是！”
“氧流量多少？”
“3立方米/h。”
“增大流速。”
“是！”
……
接著，每一項指標秦良都嚴格過問和把控。
生產線上的人員，幾分鐘向他匯報一次。
而在整個過程中，秦良全程精神高度集中，沒有一點懈怠。
轉眼已經過去了3個小時。
反應釜還在繼續運轉著，不停地有產物從里面出來，又不停地有原料從外面加進去。
和之前的化肥不同，尿素制造，要求高，但是化學反應簡單。
更重要的是，幾乎每個人都能聞到尿素的味道。
但是現在……
他們卻全都一臉茫然。
根本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也不知道能生產出什么。
空氣中飄蕩的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似乎有淡淡的香氣，但又有一些讓人感覺惡心想吐的味道。
“秦老師，你已經忙了這么久，要不要現在休息一下？”陳部長看著秦良，一臉心疼地問道。
“我沒事兒。”秦良拒絕道。
現在是生產的關鍵階段，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除了秦良和那些工人在忙碌，其他人全都無所事事！
“你們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看著就好。”秦良說道。
聽到這話，陳部長點頭。
“我們在這里也確實幫不上什么忙，就不繼續打擾了。
我還有其它的事情，先回去。
有什么事情，隨時叫我。”
他是科創部部長，有很多政務工作等著處理。
不能一直陪在這里，而且，看這個樣子，確實沒他什么事兒。
更加讓他泄氣的是，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子彈的影子。
他敢確定，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抽象的子彈生產。
……
陳部長連夜趕回了龍都。
剛到龍都，就被叫去了紫云閣。
老帥還有各位部長全都在那里等著呢，一個個伸長脖子朝著陳部長這邊看過來。
軍部雷軍長等人，滿臉期待的對著陳部長說道。
“快拿出來。”
“什么？”陳部長一臉懵逼。
“當然是子彈啊！快給我們看看咱們自已生產的子彈長啥樣？”
“還沒造好呢。”
“沒造好？那半成品總有吧？彈殼給咱看看。
只要解決了彈殼問題，所有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龍國現在最缺的就是彈殼，所以，很多彈殼都要多次重復使用，導致槍支故障率高，卡殼、卡彈，甚至炸膛的情況。
如果能夠解決彈殼問題，子彈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了。
“彈殼？”陳部長搖了搖頭。“彈殼也沒有。”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那有啥？”
“啥都沒有。”陳部長攤了攤手說道。
“……”眾人。
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看著陳部長。
“老陳，你不是在給我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人嗎？”
眾人再次朝著陳部長看了好大一會兒，才確信。
他確實沒有說謊。
“那我們的子彈，還能造出來嗎？”
有人擔憂地說道。
陳部長頓了頓。
隨后，語氣堅定地說道：“能！肯定能！”
他相信秦老師！
接下來的幾天。
陳部長雖然人在部里，但是，心卻時刻都在鎮海化工廠那里。
又過去了一周時間。
陳部長被再次喊到了紫云閣。
剛剛進去，就感覺到壓抑的氛圍。
“北島已經完成了兵力部署，目前，隨時可能發起進攻。
米國也加強了軍隊調度，大批兵力正在朝著倭國集結。大量運兵船也在快速靠近，隨時可以完成兵力投送。形勢越來越緊張了。”雷軍長對著眾人說道。
“咱們準備的怎么樣？”老帥目光灼灼地問道。
“士兵已經開始做動員工作。
物資也在準備中，但是……距離目標，差距太大。
尤其是武器彈藥，嚴重不足。
連最基本的子彈和槍支都供不上。這個是最大的隱患。”雷部長嘆了口氣說道。
“秦老師那邊呢？”老帥問道。
陳部長剛要回答，卻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搶了先。
“老帥，您說的秦老師那里，可能指望不上了。”
說話的是西北第三野戰軍軍長于洪，此刻，他很不滿。
“那子彈還沒有造出來？”老帥眉頭皺了皺問道。
“何止是沒造出來，現在，恐怕連根毛都沒有呢。白白的耽誤了咱們這么多時間。
早知道靠不住，我打土匪的時候，就省著點用了。”
“我看我們還是早做打算，趕快想其他辦法吧。反正，我對他是完全沒有信心。
你見過誰家造子彈不用銅的？”于洪不滿地說道。
“于軍長，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
“還早？敵人馬上打到家門口了。
再造不出來？我們真的只能拿著燒火棍去對敵！”
整個會場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臨時抓個外行造子彈，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東南第八野戰軍軍長鄧云石也跟著低聲吐槽道。
“就是。”另外一個軍長也跟著起哄。
其它的指戰員也都悶頭抽煙，顯然想依次表達不滿。
陳部長臉色一寒。
“你們什么意思？瞧不起秦老師？覺得他造不出來子彈？”
“沒錯！我就是覺得他造不出來！連黃銅都不用，拿什么造？空氣嗎？”三野軍長于洪說道。
“就是！我實在想不通，咱們怎么會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八野軍長鄧云石也站起來說道。
“好啊！一個個挺牛氣啊！
敢看不起秦老師！
有種以后別用他造的武器！”
“切！不是我瞧不起他！我還真不用！”
“這話你說的？”陳部長怒道。
“對！就是我說的！誰用誰孫子！”鄧云石也在旁邊跟著起哄。
其它軍部的人，也都滿臉質疑。
甚至有些氣憤，氣憤這么大的事兒，竟然交給一個外行人。
正在陳部長為這件事兒憋悶的時候。
秘書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過來！
一臉興奮的對著陳部長喊道：
“部長！成了！成了！”
陳部長嚯的一下站起身來：
“說清楚，什么成了？”
“子彈！子彈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