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挽著聞哲的胳膊，在繁華的萬元市是中心天馬路的十字街頭停下。“點石茶餐廳”赫然在前，門口車水馬龍。
安琪抬頭望著招牌，“點石”二字是手書的，“茶餐廳”三字則是印刷體。用霓虹燈作成巨大的招牌，在都市在夜色中，與其他招牌爭奇斗艷。
安琪望著招牌，說：
“聞大秀才，這兩個字的潤筆費是多少呀？既然是‘點石’，就要‘成金’了。”
聞哲哈哈大笑，說：
“當初我同黃瑞慶處心積慮的，運作《長寧抗日英雄傳》這部電視劇，說起初衷來，真是想為見到顧書記作敲門磚。王玉總也沒有想到，一部電視劇，竟然有同《亮劍》一樣的效應。王總原先的主業是玉石，現在成了影視業了。”
“你還真是處心積慮的。不過，顧叔叔，還有張老爺子，確實很高興，連我爺爺看了也說好。”
“好久不見王總了，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聞哲掏出手機，要給王玉打電話。
安琪抿嘴一笑，說：
“早就聯系好了，她在的。”
聞哲一愣，不知道安琪什么時候認識的王玉，又有來往。
推開茶餐廳厚重的胡桃木大門時，門楣上方那串由墨玉珠子與黃銅鈴鐺串聯而成的鈴鐺叮咚響了起來。
暖黃的燈光從穹頂垂下，落在地面深淺交錯的大理石拼花上，拼花圖案竟是簡化版的影視膠片紋路，暗合 “點石” 影視公司的身份。
安琪熟稔地引著聞哲往里走，左手邊是半開放式的吧臺，臺面用整塊阿富汗白玉打磨而成，邊緣鑲嵌著細巧的銅條，倒映著背后酒架上琳瑯滿目的酒瓶。
吧臺后的侍應生穿著藏青色暗紋制服，領口別著小巧的玉石胸針，見兩人進來，笑著點頭致意：“王總在二樓‘觀石閣’等您二位。”
聞哲笑道：
“安琪真不愧是天天使的名字，你對這地方好熟呀。我倒是第一次來。”
“哼，你是官迷，哪有心思來玩！”
沿著旋轉樓梯上行，扶手上每隔半米便嵌著一塊圓形的青田石，石面上用陰刻手法刻著 “點石”旗下影視作品的名字。聞哲也是驚嘆，王玉就是一個商業的天才，短短的兩三年時間，把點石的品牌做的如此之大。
上到二樓，二樓分為多個獨立包廂與散座區，散座區每個座位上方都有獨立的小吊燈，燈罩是用玉石薄片拼接而成，燈光透過薄片時會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像灑了一地的碎金。
包廂的命名也頗具巧思，“觀石閣”“聽玉軒”“映畫堂”，每個包廂門口都掛著對應的木質牌匾，牌匾下方掛著一串玉石風鈴，推門時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觀石閣” 包廂內更是別有洞天，正面墻壁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正對著天馬路的繁華街景，窗沿擺放著幾盆多肉植物。
包廂中央擺放著一張圓形餐桌，桌面是整塊的緬甸玉，經過特殊處理后光滑如鏡，既能當餐桌使用，又似一面玉石屏風。溫潤與水晶的璀璨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包廂映照得暖意融融。
此時王玉正坐在餐桌旁的單人沙發上，見兩人進來，笑著起身迎上前。
聞哲她今日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別著一塊水滴形的紅寶石胸針，與耳垂上的紅寶石耳釘相呼應。
“聞主任、安琪，可算等到你們了。”
她指著沙發示意兩人坐下，又吩咐侍應生上茶。
聞哲笑道：
“王總，現在真是鳥槍換炮，今非昔比了。怪不得現在同劉永成說到你，他那么緊張，生怕把你這尊財神挖走。”
王玉瞟一眼安琪，笑著說：
“聞主任這話說的見外了。你在新區，好歹也給我公司一點發展空間。”
“新區有個項目規劃，要建一座‘晉城’，既當影視城功能用，又是旅游觀光的地方。同將來的兩晉皇族古墓博物館連為一體。王總，你也參與進去吧。”
王玉高興的扭動一下身體，對安琪說：
“你看你看，只要同聞主任混，機會馬上要來。當初他策劃成立點石影視公司、點石影視城時，說真的，我還是很擔心的。現在，能發展成這個樣子，全虧聞主任指點。”
安琪也笑著說：
“可惜我不會做生意呀。”
聞哲哈哈一笑，說：
“這是穩賺不賠的好生意。只要把張克武將軍同顧書記的關系一公開，贊助的人會蜂擁而上的，你有什么顧慮？至于能發展到今天的規模，那全是你的功勞了。”
王玉望一眼安琪，笑道：
“人還是要多讀書呀。”
“再讀也讀不出他的一腦袋的彎彎繞。”安琪接了一句。
王玉一笑，正要吩咐人上菜，樓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脆音，混著侍應生帶著哭腔的呼喊：
“這可是王總珍藏的翡翠原石啊！”
王玉手里的茶盞晃了晃，熱水濺了出來，她卻沒顧上燙，猛地起身看向窗外。
半米高的翡翠原石倒在茶餐廳門口，翠綠色的石紋裂出蛛網般的縫隙，一輛黑色賓利的車頭還抵在石身上，車漆刮出一道猙獰的痕。
車門打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下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聞哲、安琪也走到窗口看去，卻是李秋然。
我下去看看。”
王玉回頭時，臉上已收斂起慌亂，只對聞哲和安琪遞了個眼神，
“你們先在樓上等，別擔心。”她知道李秋然是沖自己來的，不想讓聞哲和安琪卷入其中。
聞哲淡淡點頭，安琪也壓下了要跟著下樓的念頭。
王玉下樓，李秋然她下來，嘲諷的說：
“王總這原石，看著金貴，怎么一碰就碎？跟當年的點石公司似的，我還以為多結實。”
他身后的兩個馬仔往前跨了半步，茶餐廳里的客人早嚇得往角落縮，幾個侍應生圍著碎裂的原石，敢怒不敢言。
“李少，自從你回國后，我們一直沒有見面了。不過來拜會老朋友，也不用這么大聲勢？”
李秋然嗤笑一聲，說：
“當年我們在鴻遠影業的合作不是那么成功，想同王總在點石影視合作一把？怎么樣，有興趣談談么？”
李釋然邊說著，邊大步走進茶餐廳。
王玉往后一讓，說：
“李少來喝茶、用餐，我是十分歡迎。今后李少來，全部免單。可是談合作就免了。點石公司是家小作坊，可容不下李總這尊大神。”
“哈哈哈哈！”李秋然仰頭一笑。
“是王總的廟太大，看不上我們吧？”又低聲說：
“王總，當初鴻遠影業的賬，也該算算了。王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有些事好好談，否則就不是撞什么擺件那么簡單。信不信，我就把這地方掀了，人家稅務、消防、工商的人來查查也很正常。”
他的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眼神里滿是篤定，在萬元市找幾個部門的人“關照”一下王玉，還是能做到的。
當年王玉身后是聞哲，而聞哲身后是顧凌風。現在，顧凌風在四九城坐冷板凳讀書，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