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別裝了。”孔太傅懶得看他們斗嘴，擺擺手，“今兒個來的，誰家沒惦記小盛大人？”
眾人沉默一瞬。
然后。
“我家那小子，去年就開始打聽小盛大人的喜好了！連邀請的機會都沒有，結果小盛大人就被賜婚了。”
“上回你們都去跟蹤小盛大人去吃瓜，我出恭沒趕上，氣得我夫人在府上跟我吵了好幾天，夫人每天都要聽點瓜才能入睡的！誰不想小盛大人成為自家孩子啊？”
“我家孩子說上回給小盛大人下了封帖子，都沒遞出去就被盛將軍擋回來了，這怎么就直接賜婚了呢？盛將軍能這么輕易同意嗎？他一點不鬧？”
“我家老夫人一把年紀了，沒別的愛好，就喜歡聽點八卦，可喜歡小盛大人了，結果我一次沒趕上！老夫人說再這樣都不認我這個兒子了，現在要是知道被人搶先一步，老夫人真的要把我掃地出門了！”
“別提了，我兒子暗戀小盛大人兩三年了，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就會蹲墻根偷看！若是小盛大人和世子成親了，那小子不得受刺激啊？”
“我家閨女不一樣，我家閨女看上劭世子了，還琢磨怎么認識一下呢，這就聽說了這事，在家哭的，那叫一個心酸喲！”
眾人七嘴八舌，急得不行。
孔太傅聽著聽著，忽然一抬手。
眾人安靜下來。
孔太傅雖然已經致仕，但在朝堂上的聲望絲毫不減。
老頭瞇著眼睛，環顧一周，壓低聲音問出那個關鍵問題。
“你們說，這賜婚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穆將軍撓頭，“宮門傳出來的，還能有假？”
“那可不一定！”鄭流抓住他的胳膊，“萬一是誤傳呢？萬一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呢？”
“故意放消息？誰這么缺德？”
鄭流神秘兮兮的。
“你們想啊，小盛大人是什么人？那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她要是真看上誰了，能瞞著咱們？”
眾人眼睛一亮。
對啊！
就算她想瞞著。
那心聲也瞞不住啊！
多多少少能透露一點吧？
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
眾人連連點頭，“對對對，咱們天天跟著她吃瓜，她有什么動靜咱們能不知道？”
“有道理，小盛大人向來不藏著掖著，更何況這種終身大事，更沒必要瞞著。”
“所以......這消息有可能是假的？”
“有可能！”
“非常有可能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
人群瞬間沸騰了，騷動起來。
鄭流一把抓住旁邊一個年輕官員，把人拽得一個趔趄，“莫大人，你說呢？您也覺得是假的吧？”
莫大人被他一抓，臉都白了，話都說不利索，“下，下官也覺得......有可能是假的......”
“好！”
鄭流一拍他肩膀，把人拍的差點跪下，“年輕人有眼光！”
莫大人扶著肩膀，欲哭無淚。
他也希望是假的。
小盛大人之前幫他洗清了冤屈，若是不小盛大人，他這會不可能還這么完好無損的站在這里。
小盛大人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一定要弄清楚。
若是她有難處，自已作為文官，必要幫一幫的！
幾位重臣湊到一起，開始緊急商討起來。
“那咱們現在怎么辦？就這么干等著？”
“等什么等！等一晚上黃花菜都涼了！”
“那你說怎么辦？”
“依我看，咱們得進宮，當面問陛下！”
“這大晚上的，陛下能見咱們？”
“見不見是他的事，問不問是咱們的事，萬一消息是假的，咱們得讓陛下下旨辟謠啊！總不能讓人說，大景朝堂的臣子們，眼睜睜看著自家孩子被人編排，一聲不吭吧？”
“說得對！要是假的，那就得辟謠，可不能壞了小盛大人的名聲！”
“對對對，名聲要緊，名聲要緊！”
“那就走！進宮！面圣！”
一群人熱血沸騰，轉身就要往宮門口沖。
剛邁出一步，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有人支支吾吾的，遲疑道，“那個，各位大人，萬一......萬一是真的呢？小盛大人和劭世子是多年的好友，也不見得不愿意呢......”
幾位老臣停下了腳步，笑容僵硬在臉上，不少年輕官員縮在人群后頭，陷入了沉思。
眾人面面相覷。
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小盛大人真的看上謝昉那小子了呢？
萬一她是自愿的呢？
那他們這一大群人，大晚上的蹲在宮門口，算什么？
算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