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們說趙國皇帝是老六？”
說書先生還沒進村就震驚的跳了起來，這瞎話可不能說啊！
“那還能有假？趙國為什么叫趙國？那是因為我家丫頭姓趙！”
趙寶貴手里拎著殺豬刀，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他在村子里支了個攤子賣肉，生意好的讓他做夢都能笑醒。
“你說的是真的……”
說書先生見所有人都點頭，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趙家集人一下子全都懵了，掐人中的，揪頭發的，愣是把說書先生給磋磨醒了。
“啊！”
一聲驚天響，嚇的趙家集人紛紛后退。
“詐尸了，這絕對是詐尸了！”
“炸個屁的尸，他又沒死……”
眾人又圍了上來，大眼睛瞪著看著說書先生。
“你沒事兒吧？”
會不會在外面染上病了？
“要不讓宋郎中給看看吧？”
外面不安全，萬一要是帶了病回來那不就是禍害了一村子人嗎？
趙家集絕對不能讓人破壞，誰都不行！
“我沒病，我就是沒想到啊，五年，就五年啊！”
說書先生眼里滿是疑惑，這五年他是活著呢吧？是真實存在的吧？怎么就全都變了呢？
“我不過是去西域待了五年，老六怎么就成了皇帝？難怪小乞丐都翻身當了商路隊長……”
這上哪說理去？
如果這五年他沒有缺席，是不是他也會有一番大造化？
“難怪外邊傳趙國皇帝是個女的，還是個殺豬的出身，我怎么就沒想到是老六呢？”
他要是想到了，他早就跑過來了，跟在老六身邊不比在外邊折騰強百倍？
“嘿，說書的，你還不知道呢吧？周德路當了趙國刑部侍郎，胖財主都成了專管錢的大官，嘖嘖嘖……”
宋富貴扛著他的放羊鞭子擠進了人群，身后跟著個小放羊的，年紀不大，生的唇紅齒白，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放羊的，你從哪里拐了這么個好看的娃娃？”
放羊的好像還是放羊的，但放羊的好像也不一樣了，眼睛里的從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還是他？”
宋富貴指了指趙六牛，又指了指秦思瀚，這倆都是跟他一起放羊的小弟。
“你還一下拐了兩個？”
說書的揉了揉眼睛，小少年身后還跟著個年輕人，吊兒郎當的扛著放羊鞭子。
“不算是拐的吧？他是南越皇帝秦思瀚，不過現在他不當皇帝了，專職放羊！”
趙六牛咧著大嘴笑的一臉燦爛。
放羊這件差事還挺搶手的，新來的這位皇帝看上了，一開始為了爭取到放羊的資格還跟他打了一架，后來宋富貴大手一揮，收下了。
主要是他的羊群越來越壯大，大黃個狗東西時不時就偷吃，他想多弄幾個人看著，主要是防大黃。
“他是個皇帝？你又是誰？”
說書先生覺得他都快麻了，皇帝放羊，給他們鎮的羊倌當小弟，這要是編成書出去說，肯定得大火特火，火出天際！
“我啊？我是趙六牛，趙國安平王！”
趙六牛一臉驕傲，他可是正經的老六！
不過他愣搶了個趙六牛的身份就算了，根本不敢跟趙星月搶老六這個稱呼，怕被揍成柿餅子。
“我的娘啊，這這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他國皇帝留著干什么？就算為了博個好名聲也不能留在這里啊？放羊也不行！歷朝歷代數不清的……”
說書先生唾沫星子橫飛，他那張嘴是真能說，知道的也多。
趙家集人直愣愣的看著說書先生，說書先生說的應該錯不了。
“可這么水靈靈的孩子咱也不能說弄死就弄死啊，下不去手！”
“就是，而且老六說了，讓他們在這邊當個普通人將來娶妻生子，總比死了強啊！”
趙家集人下不去手。
要是沒接觸過，弄死也就弄死了，但接觸了一段時間發現小皇帝人品不錯，而且他還是個孩子呢。
“糊涂！正所謂無毒不丈夫！”
說書先生說的嘴狠，但他那膽子小的連只雞都不敢殺，更別提殺人了。
趙六牛跟秦思瀚大眼瞪小眼。
“老頭，你是誰啊？女帝陛下都沒說要我的命，你憑什么定我的生死？”
這老頭不討喜，甚至有點討厭。
如果他還當皇帝，肯定立馬下令殺了他。
“他是說書的，我們鎮上唯一有文化的人！”
要不是因為說書先生是個稀罕物，清源鎮人才不管他的死活呢。
“原來有點兒文化，可有文化也不能隨口定人生死啊？我們幾個也算是有文化的人吧？怎么讓他一說我就不能活著呢？”
秦思瀚蹙眉，他這輩子就沒長過野心，他只想當一個合格皇帝，不過現在也挺好放羊可比當皇帝有意思多了。
而且變相的說趙星月是救了他的人，他怎么可能對救命恩人產生威脅？
至于腹壁江山什么的跟他一文錢的關系都沒有。
秦思瀚現在每天樂的見牙不見眼，肉眼可見的圓潤了起來。
“我……這不也是根據以前的經驗分析的嗎？”
說書先生也蹙著眉頭打量著這位亡國之君，就怕他是那種準備蟄伏起來韜光養晦的人。
清源鎮都是粗人，趙星月雖然是個女娃，但比男娃都粗，真不知道這江山她能不能守得住，又能守多長時間。
說書先生忽然感覺身上的擔子似有千斤重，壓的他都有點兒喘不上氣來了。
“怎么都在這待著呢？乘涼啊？”
趙星月準備回宮，出來就見一堆人圍在村口，好奇心瞬間就點燃了。
看到趙星月，秦思瀚一下子委屈的紅了眼眶。
“姑母，我不要什么皇位，我也不想當皇帝，你能不能別殺我？”
“陛下，我家小主子不想當皇帝，你是知道的，他好不容易自由了，怎么可能會有野心？你能不能不要殺了他？”
缺德抹起了眼淚，他們家小主子好不容易活的像個人了，怎么忽然就要去死呢？別說主子不舍得死，他都舍不得，趙家集的日子實在是太好了。
趙星月摸了摸腦袋，她沒說要殺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