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言茹茵手上那根玉鐲，一時間都忘記了反應。
“舅舅，舅舅？”蘇向晚在一旁有些著急，叫了蘇鴻卓兩聲，蘇鴻卓才回過神來，忙看了一眼蘇向晚，笑道：“向晚，怎么了？”
“舅舅，二哥在跟你說話呢，你沒聽到嗎？”蘇向晚看著蘇鴻卓失態的樣子，笑著問了一句。
蘇鴻卓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對婁霆霄笑道：“阿霆，你別生氣，我剛才也就是一句玩笑話而已。”
婁霆霄卻沒反應，神色嚴肅的看著蘇鴻卓，沒說話。
那神態表情似乎都在說，這沒什么好笑的。
蘇鴻卓愣了愣，一時間有些尷尬，看著婁霆霄，說不出話來。
婁霆霄也是神色淡淡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那眼神很明顯，是讓蘇鴻卓自己去感悟。
蘇鴻卓輕咳一聲，蘇姍姍在旁邊打圓場，說：“大哥，今天是人家訂婚的宴席，你開玩笑也不看說什么。”
“是，是我嘴快了。”蘇鴻卓笑了一聲，說：“阿霆，你別介意。”
蘇老爺子也瞪了蘇鴻卓一眼，對婁霆霄說：“他這個人不會說話，阿霆啊，你可別跟他一般計較。”
婁霆霄略微的點了點頭，對蘇老爺子說：“既然老爺子都開口了，就算了。一個玩笑而已，我不會太介意的，只是不想讓我的未婚妻誤會什么而已。”
蘇鴻卓的目光，不由朝這邊的言茹茵看了一眼。
看到言茹茵臉上精致的面容，以及那跟蘇姍姍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心里更是難受。
莫名的有幾分不舒服。
尤其是，目光再一次看向言茹茵手上的桌子時，眉眼微不可察的蹙了起來，一時竟不知道開口說什么好了。
完了，事情是要敗露了。
“是是是，是我不對。”
蘇鴻卓壓下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沖著婁霆霄笑了笑，說：“是我這玩笑開的有點過火了，本來是想夸獎言小姐的，倒沒想到，反倒是惹了你們不開心了，怪我，都怪我。”
言茹茵見蘇鴻卓這樣子，眉頭略微的蹙了蹙，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蘇鴻卓這個態度，有些不太對勁。
不過，她一時間也沒多說什么。
只是看著蘇鴻卓似笑非笑到：“那我得多謝蘇先生了。”
“誒，言小姐別笑話我了，是我不會說話，恭喜你們了。”蘇鴻卓對言茹茵笑著說道。
言茹茵矜持的笑了笑，說：“謝謝。”
蘇鴻卓已經打理蘇家多年，整個公司和企業都是他管理的。
這樣一個人精，怎么可能會不懂說話呢？
更不可能無意間說出剛才的話來。
所以，他肯定就是故意的。
言茹茵不由看了蘇向晚一眼。
就不知道，蘇鴻卓是在幫這個外甥女說話呢，還是在幫自己死去的女兒。
蘇家人的關系倒真是奇怪。
蘇鴻卓這個舅舅，反而像是比蘇姍姍這個生母要更在意蘇向晚的婚事和她以后的幸福生活。
蘇姍姍倒也不是不在意，只是她很理智，也是個有分寸的人。
而且，她像是心里本來就是想著言茹茵的。
也難怪，言茹茵能夠跟她合得來。
幾人聊了幾句，便又各自去跟相熟的人交談了。
言茹茵沖著蘇姍姍點了點頭，便跟言茹茵一起去招呼葉家的人了。
葉靈清也跟著來了。
她有些頭痛。
婁霆霄什么都好，跟那些女人，也沒有什么就差不清的關系。
就是……怎么說呢？
想嫁給婁家的人太多了。
言茹茵這邊在應酬，蘇姍姍跟蘇向晚一起走到那邊去拿香檳，兩母女走在一塊，蘇向晚時不時的向后面言茹茵和婁霆霄的方向看去。
蘇姍姍不得已挽住了她的手，怕她穿著高跟鞋摔倒，也怕她撞到了別的客人。
見蘇向晚一直在往那邊看，便不由笑了笑，說：“向晚，你在看什么呢？”
蘇向晚朝那邊看一眼，有些惋惜的嘆了一口氣，說：“媽媽，我好羨慕言小姐啊。”
她回過神來，跟著蘇姍姍往前走，不禁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言小姐是不是真的很好？很漂亮？這么多年……我以為最有希望的人，會是我呢。”
蘇向晚說這話的時候，莫名的有些失落。
神色中的落寞，卻沒讓蘇姍姍心疼，蘇姍姍嘆了一口氣，說：“珊珊，你是個聰明人，事業為重。”
“就算沒有蘇小姐，婁先生也不會喜歡你的。”
蘇向晚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了蘇姍姍一眼。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這樣的不留情面。
蘇姍姍看著蘇向晚，眼神里略微的有些心疼。
當即嘆了一口氣，對蘇姍姍說：“媽媽知道你的心思，不過……有些事情，不能勉強。”
“不是你不好，是婁先生不喜歡你而已。”
“他不僅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你去世的表姐。”
“媽媽之前就跟你說過，是你跟你舅舅一廂情愿，現在人家都訂婚了，要表現的大度點，不要失了分寸。”
“以后，你會找到更好的人，跟你志趣相投，互相相愛的人。”
這話，蘇姍姍是真心的。
她當然也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過的幸福。
“媽媽……”蘇向晚似有些感動，伸手反摟住了蘇姍姍，語氣和聲音明顯都有些動容，格外的感動。
蘇姍姍伸手，輕拍了拍蘇向晚，聲音溫柔的說道：“媽媽是過來人，媽媽比你更知道，有一個互相喜歡，志趣相投的人，是一件多幸福的事。”
“媽媽，你跟爸爸曾經互相相愛，志趣相投嗎？”蘇向晚笑看著蘇姍姍，笑著問了一句。
蘇姍姍點頭：“是啊，我們曾經互相相愛，志氣相投，靈魂交流……”
蘇姍姍神色有些暗淡，嘆了口氣：“可惜命運捉弄人，他……已經不在了。”
“不過，就算他不在了，就算只有過三四年的時光，媽媽也覺得很幸福呢……”蘇姍姍的話，帶著一絲絲幸福的向往。
兩人走到香檳塔旁邊，蘇向晚先給蘇姍姍取了一杯，然后自己拿了一杯，問蘇姍姍：“爸爸到底是誰？為什么他家里會不同意你們結婚呢？”
蘇向晚抿了一口香檳，說：“您的家世、容貌以及自身的才華，我相信，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配的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