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葉靈清聽了葉氏的話，眉眼也跟著沉了沉。
是啊，她也配。
這話，葉靈清本是想說的。
但總覺得，心里都已經想通了，而且也已經認同了言茹茵的能力，再說出來，哪怕是在葉氏的面前，她也有點擔心，是不是會毀了人設。
她總覺得，要立人設，就要小心。
不管在誰的面前，都要立好，不要讓人發現。
時間久了，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的這樣，還是……演習慣，人已經深入其中，自己都被自己騙了。
現在聽葉氏這樣一說，她心里也不由覺得一陣的暢快。
她是不如言茹茵。
可那又怎樣？
婁霆霄對她那么好，說一句都不行了嗎？
就算她比自己優秀，可那又能優秀到哪去呢？
憑什么，她能得到最好的一切？
葉氏在一旁看了葉靈清一眼，恍惚間，似明白過來什么一般，聲音輕柔的對葉靈清說：“不用時刻都繃著一根弦。”
“啊？”葉靈清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了葉氏一眼。
葉氏看向她，聲音和語氣都不由變得溫柔，輕聲說道：“姑姑是告訴你，你不用那么緊張。”
“你是人，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會有憤怒和不甘心的時候。”
葉靈清略一想，便明白過來什么。
知道葉氏是已經將她看透的透徹了。
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嘆了一口氣：“姑姑說的是。”
葉氏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你這樣，姑姑其實可以理解。”
“在很久以前，姑姑也還年輕的時候，也跟你一樣。”
葉靈清怔了怔，看向葉氏，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葉氏又是一聲長嘆，說：“姑姑以前也時刻小心，隨時緊繃著一根弦。”
“可最后，卻是自己難過。”
葉氏說：“該發泄的時候可以發泄，不然人會受不了的。”
“在姑姑面前……不必如此。”
葉氏的聲音溫柔的很。
跟葉靈清說這話的時候，認真且嚴肅。
還隱約帶著絲絲的心疼。
葉靈清愣了好半晌，才長嘆一口氣，點點頭：“姑姑，我知道了。”
“嗯。”
葉氏嘆道：“姑姑看的出來，你時刻緊繃著，可越是這樣，你自己難受，姑姑看著也心疼。”
同樣身為葉家的女兒，同樣作為聯姻的犧牲品……沒有人比葉氏更理解葉靈清。
有時候，縱然喜歡，縱然遇到自己心儀的人，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更不敢讓自己喜歡的太深了。
免得日后難過，熬不過去。
可是，憑什么呢？
憑什么言茹茵就能夠得到最好的一切。
她就能夠敢愛敢恨，哪怕是二嫁，也能得婁霆霄這樣的男人另眼相看？
她的出生，明明不好！
她也配？
葉氏就要說。
葉靈清聽葉氏這樣說，心里便也明白過來，葉氏的心思。
是啊，為什么不能說：
為什么時刻都要繃緊一根弦呢？
她跟姑姑，難道就不是人了嗎？
難道就活該受罪嗎？
葉氏看了看前面的路，說：“明天就要過除夕了，我想，言茹茵不會那么好過。”
葉靈清臉上這才現出一絲笑意。
笑容也真切了兩分：“姑姑說的是。”
那個言茹茵，她又憑什么？
姑侄兩人沒再探討這個，而是聊一些家常閑話，說著明天過年還要準備什么，正月的時候，尤其是大年初一、初二，該準備什么。
家里，還會有什么客人來。
葉氏作為婁家的當家主母，很多事情，都必須要她親自完成才行。
*
葉氏和葉靈清離開后，葉靈清又吃了兩個蝦餅。
怕上火，沒敢多吃。
先去餐廳里，喝了一碗燕窩粥。
等胃里有了東西，再吃了一塊玉米餅。
她很喜歡這個，當主食，很適合。
不知是蘇姍姍，還是言紀靈，兩人都知道她的喜好。
所以，早上已經蒸了，放在鍋里熱著，只等她起床，直接吃就可以了。
言茹茵吃的很是滿足。
她懶得再提葉靈清和葉氏來的事兒，婁霆霄當然也巴不得，跟在她旁邊，去廚房看蘇姍姍和言紀靈炸東西、做年貨。
今天的年貨剩的不多了，主要也是準備一些現吃，或者不能久放的。
言茹茵嘴上說在廚房幫忙，實則就是在廚房吃。
這個嘗嘗，那個試試，沒一會兒，又吃飽了。
她手腳快，剛出鍋的，很快就到了她嘴里。
別人也許壓根沒注意，就被她吃了。
她胃口本也不大，這吃吃，那嘗嘗，沒一會兒就吃飽了。
到了午飯的時候，根本沒什么胃口。
在婁霆霄、蘇姍姍和言紀靈三人的目光注視下，用了一碗牛肉丸蘿卜湯。
這牛肉丸，是蘇姍姍和言紀靈一塊兒做的。
用了新鮮的牛肉，再將牛筋剁碎了一起拌進去。
兩個人手藝也好，團吧團吧，做成了爆汁的牛肉丸。
彈牙爽滑，味道極好。
再配上后院地里現拔的自種蘿卜，那滋味……鮮甜的很，簡直絕了。
她們做的時候，還現榨了蒜米酥，再撒上蔥花，香的嘞。
吃之前，婁霆霄還細心的把蔥花給她挑了，一碗湯里面，幾顆肉丸，配幾塊蘿卜。
在幾人的注視下，言茹茵都吃了個干凈。
幾人這才放心。
也知道她肚子沒余量了，再吃不下別的，便沒再勉強她。
下午，蘇姍姍和言紀靈的年貨也做的差不多了。
將剩下的做完，打算去午休一會兒。
幾人約定好，等午休過后，便開始商討明天年夜飯的菜式。
言茹茵跟婁霆霄回了房，先去洗了手和臉，換了衣服，她就先躺下去，閉著眼睛假寐。
倒不是她多累，而是婁霆霄精力太好了。
她時刻都要防備著。
若是兩人有機會一塊兒躺在一個臥室里歇息的時候，他絕對沒那么安份。
婁霆霄跟在她后頭，稍后一步上了床。
見她那防備警惕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她這，是怕了自己了？
婁霆霄覺得好笑的同時，心里又不禁滿足。
甚至還有些自豪。
她這樣的表現，至少正面……自己在那方面，是挺強的吧？
不管是什么身份的男人，應該都喜歡這方面被肯定。
所以，婁霆霄的唇角，不由勾勒出一抹笑來。
算了，讓她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