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關打開，萬鬼出行，鬼兵現世。”
“天下怕是要亂了。”
“藏，都藏好，千萬不要出聲。”
有經驗的老人跪地，用力磕頭作揖，祈求著神佛保佑。
百姓們要么藏在床底，要么全家抱成一團，要么蜷縮在角落里一動也不敢動。
子夜，城內早已沒了巡邏軍。
百姓們更是無人敢出門。
三皇子所集結的士兵們毫無障礙地在大街小巷穿梭。
很快，三皇子兵臨城下。
越靠近皇宮，霧氣越稀薄。
因是子夜時分，護城河的吊橋早已高高吊起。
護城河和別的河流不一樣，水面低，兩邊高。
兩邊的護城墻上還設有機關。
河底也有機關。
如果坐船攻進，一定會觸發機關系統。
三皇子顯然知曉這一點。
他到達玉津河之后，輕輕吹響了口哨。
口哨同樣是有節奏的。
口哨聲響起后沒多久，吊橋正在慢慢往下來。
與吊橋一起開啟的，還有皇城大門。
三皇子的軍隊快速通過吊橋，進入皇城大門。
皇城內部和皇城外部是兩個天地。
皇城外部霧氣濃郁，只是靠近皇宮的位置霧氣稀薄了一些而已。
皇城內部卻一點濃霧都沒有。
那濃霧好似特意避開了皇宮一樣。
三皇子這一路走來，越發確定他所得到的，有關濃霧的真相是真的。
濃霧并不是鬼霧，而是人為制造的。
制造者的目的不言而喻。
三皇子心中暗喜，若是沒有濃霧做掩護，他做不到如此順利。
他這次，是撿漏了。
三皇子站在漆黑黑的皇城根下，眸色陰沉地望著不遠處的九霄大殿。
只要他攻上九霄殿。
只要他殺了皇帝。
只要他控制了整個皇宮。
等明天的太陽升起時，他，就會成為大裕王朝的新帝王。
他為了這一天籌備了多年。
終于，等到了。
三皇子心中澎湃。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進攻。
將士們以最快的速度潛入到皇宮各處。
不一會兒，刀劍撞擊聲，廝殺聲，吼叫聲，此起彼伏。
皇宮內，一片混亂。
皇宮外。
凌王府內。
謝鶯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虞凌夜將她攬過來，頭抵在她的頭上：“睡不著？”
謝鶯眠：“那邊正在逼宮造反，三皇子也不是好玩意兒，萬一他真成功了，我們的麻煩也不少，這種情況下，我睡得著才奇怪。”
虞凌夜輕笑：“三皇子妃在皇宮里出丑一事，你可還記得？”
謝鶯眠自是記得的。
去年中秋節時，三皇子妃莫名其妙針對她。
她被太后喊去，又被偃凌岳引到了小院中，回來的時候皇后告訴她，眾人看到了三皇子妃在自瀆。
皇后那時說過，三皇子妃一口咬定是她做的，讓她小心一些。
她當時都想好了對策。
但后來，這件事了無音訊。
三皇子妃也好，三皇子也好，全都沒出現在她跟前。
“這件事跟三皇子謀反有關系？”
虞凌夜道：“有點關系。”
“三皇子妃那件事，是邢貴妃做的。”
“我將調查出的結果秘密送到了三皇子那里，三皇子應該是與邢貴妃做了交易。”
謝鶯眠突然懂了。
她道：“邢貴妃與三皇子里應外合？”
虞凌夜道：“沒錯。”
“邢貴妃本身在后宮，無法干預前朝之事。”
“但，邢貴妃的背后有邢家，邢家本身是世族八大家之一，皇宮內部的禁衛軍也好，皇宮外部的御林軍也好，甚至皇帝專屬的紫猊衛也好，都有邢家的人。”
“三皇子在邢家人的幫助下，應該已放下了吊橋，進了城門。”
虞凌夜說這話的時候，往窗外看了看。
窗外霧氣極濃，根本看不出什么來。
“別想了，該睡睡，天塌下來還有沈聽肆他們，等睡醒了，太陽可能就出來了。”
謝鶯眠也確實有些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在虞凌夜懷里拱了拱，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很快，她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天已大亮。
虞凌夜不在身邊。
謝鶯眠往虞凌夜所在的位置摸了摸，被子底下已冰涼，顯然他已起床有一會兒了。
謝鶯眠拍了拍頭。
她可真是心夠大的。
外面都變天了，她還睡得這么踏實。
打開門。
濃霧還沒完全散開。
她回屋找到了防毒面具走到書房。
書房里。
謝敬昀和歲歲已經回來了。
謝鶯眠問：“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