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晴道：“我……沒什么理由。”
“我只是，想等虞夢的蠱蟲先解了，再解度厄蠱。”
“虞夢她身體非常孱弱，她已經承受不住太多的折磨。”
封晴垂下眸子，聲音降低：“凌王妃，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固執也好，我都認。”
“凌王殿下身上的度厄蠱已被您控制住，我身上的母蠱影響不到他。”
“但……”
“度厄蠱若是被解，下蠱之人會有所察覺。”
“若下蠱之人狗急跳墻去對付虞夢，我怕她撐不過下次蠱蟲爆發。”
謝鶯眠沉默著。
虞夢的身體也確實撐不了太久了。
“也好，我會盡快找人去取血。”謝鶯眠說。
封晴松了口氣：“謝謝。”
她朝著謝鶯眠深深鞠躬：“謝謝您。”
“我和虞夢會對您的大恩大德感恩于心。”
初雪下了一小會兒就停了。
鹽末一樣的雪花落到地上很快就融化。
除了天氣陰沉沉的，看不出下過雪的樣子。
天氣依舊寒冷。
風一吹，寒意更盛。
門沒關嚴實，有寒風從門縫里飄進來。
一同飄進來的，還有小葵歡快的聲音。
“王妃姐姐，我來啦。”
“今天要不要吃涮鍋啊，年初吃過的牛油火鍋的香味至今還縈繞在我鼻子里，天氣這么冷，我們吃牛油火鍋慶祝今天下雪好不好？”
封晴聽到小葵的聲音后，眼神一凜。
旋即，眼底如噴出火來。
封晴拍了拍虞夢，讓虞夢睡得更踏實后，風風火火沖出去。
謝鶯眠聽到小葵的聲音才想起，今日沈聽肆要例行來診脈。
謝鶯眠與封晴一前一后地來到院子里。
小葵看到封晴之后，瞪大眼睛，如見鬼一樣。
“封晴姑姑？”
“你怎么來了？”
剛剛踏進門檻的沈聽肆敏銳地捕捉到了“封晴”二字。
他身體一僵。
隨即，以最快的速度轉身離開。
“沈聽肆！”
“你還想跑！”封晴怒喝一聲，“你給我站住。”
沈聽肆不僅沒站住，走得更快了。
封晴追，沈聽肆逃。
封晴很快就追上了沈聽肆。
她對著沈聽肆的后背一躍，手臂勾住了沈聽肆的脖子。
沈聽肆很高。
封晴也不矮，但兩人的身高還是有些差距的。
封晴勾住沈聽肆的脖子后，雙腿勾住沈聽肆的大腿。
她就那么貼到沈聽肆的后背上，一口咬住了沈聽肆的耳朵。
沈聽肆身體僵直，耳尖血紅。
一向清冷的聲音里充滿了氣急敗壞：“放開！”
“封晴，成何體統，你快放開我。”
封晴咬得更狠了。
沈聽肆想將封晴甩開，封晴跟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扣在沈聽肆身上，甩也甩不掉。
“封晴，你再不放開我，我就不客氣了。”
封晴放開沈聽肆的耳朵：“你要怎么對我不客氣？”
“給我個過肩摔？”
“你摔，你最好摔死我。”
沈聽肆：“別胡鬧，快從我身上下來。”
封晴：“我就不下！”
謝鶯眠看得目瞪口呆。
她問小葵：“這什么情況？”
小葵歪著小腦袋，非常認真地想了想：“豬八戒背媳婦？”
謝鶯眠：……
誰給小葵講的《西游記》？
哦，是她。
聽到動靜的虞凌夜出門來。
看到封晴和沈聽肆的樣子，虞凌夜見怪不怪。
謝鶯眠站到虞凌夜身邊：“解釋一下？”
虞凌夜：“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封晴，沈聽肆，你們進屋來。”
虞凌夜發話，封晴不敢不從。
她乖乖從沈聽肆身上跳下來，手還抓著沈聽肆的手臂。
沈聽肆整張臉都是紅的。
其中一只耳朵也不知道是被封晴咬的還是羞的，也通紅一片。
屋子里。
虞凌夜謝鶯眠小葵坐在封晴和沈聽肆對面。
“你們倆，什么情況？”謝鶯眠問。
沈聽肆以沉默應對。
謝鶯眠看向封晴。
封晴大大方方：“我養母與沈伯母是手帕交，她們關系很好，我小時候常跟著養母去找沈伯母，那時沈聽肆年紀也小，很喜歡跟我玩。”
“我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但后來，他長大了，也變古板了。”
“我去找他玩耍，他總說什么男女授受不親，讓我不要與他接觸那么近，要保持男女大防什么的。”
“我說我不在乎，他比古板老頭還老頭，常常板著臉給我講一堆大道理，跟和尚念經一樣。”
“他把我念煩了，我就跟他告白了。”
“我告訴他，我喜歡他，我想嫁給他。”
“他沒給我回應。”
“后來，他見我就繞著走，不肯跟我說話，也不肯跟我單獨見面。”
“他變相拒絕了我。”
“我并沒有放棄，都說好郎怕纏女，他未婚，我未嫁，我就纏他，萬一我把他纏過來，我就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