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遠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簡單。”皇后強壓下情緒，沉聲道，“我成為他皇后多年，知曉他的習慣。”
“他永遠不會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
“鶯眠。”皇后握緊謝鶯眠的手，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說道，“皇帝手上有很可怕的殺器。”
“那件殺器，曾震懾過一個小國家，我哥哥也曾有一個，聽我哥說，只那一件兵器便可屠滅千軍萬馬。”
“除了這件殺器外，他，本身就有點古怪。”
“他……”
皇后咬緊了嘴唇，似在做心理建設。
謝鶯眠道：“皇后娘娘，若是不能說，您就別說了。”
皇后搖頭：“不，我覺得這件事對你們來說很重要。”
“我想要告訴你們。”
“你給我一點點時間。”
皇后平復了一會兒情緒，才道：“多年前，皇帝曾遇刺，那次的刺客武功非常厲害，刺客的匕首已經刺進了皇帝的心臟處，眾人以為皇帝必死無疑時，情況突變。”
“皇帝沒死，他身上散發出一種非常詭異非常恐怖的氣息，原本被刺中心臟該死掉的他，徒手捏爆了刺客的頭。”
事情發生時，她就在皇帝身邊。
親眼目睹了皇帝捏爆刺客頭顱那一幕，也親身感受到皇帝那時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
時隔多年，至今想起來她還是忍不住發抖。
“我跟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你們表面看起來是厲害，但，跟皇帝相比，你們并不占多少優勢。”
“你們的底牌太少了，多一份底牌，就多一份護住你的力量。”
“所以，請務必接下楚家的謝禮。”
“哪怕楚家的力量只是杯水車薪，但，有總比沒有好。”
謝鶯眠心中大動。
皇后口中的大殺器，應該是謝敬昀留下來的光武器。
她推測過皇帝有光武器做殺手锏。
這也是她遲遲沒有讓青凰或者歲歲直接進宮取皇帝狗命的原因。
光武器一出，萬里寂滅。
若真毫無顧忌打起來，這個生機勃勃的國家可能會變得寸草不生。
這個國家的百姓也會無故喪命。
這是她不想看到的。
但！
她萬萬沒想到，除了光武器之外，皇帝本身也有古怪。
青凰和歲歲都是見過皇帝的。
甚至，歲歲還和她聯手催眠過皇帝。
歲歲沒察覺到皇帝身上有任何異常，青凰也沒有，她同樣沒有。
太奇怪了。
謝鶯眠想到了度厄蠱。
度厄蠱就是將母蠱宿體所受的傷害轉移到子蠱宿體之上。
如封晴和虞凌夜一樣。
她懷疑皇帝身上也有類似的蠱蟲。
“皇后娘娘。”謝鶯眠問，“皇帝遇刺后，有沒有人突然死亡？”
“死了很多人。”皇后道，“目睹了刺殺一幕的宮女太監全都被處理掉，死得悄無聲息。”
謝鶯眠蹙眉。
這就沒法查了。
皇后嘆道：“我命大，被皇帝身上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嚇到，暈了過去。”
“我醒來后，感覺到了皇帝的殺意，意識到我見到了不該見的一幕。”
“我謊稱刺客要刺中皇帝時我不爭氣地暈了過去，我愧疚地抱著皇帝大哭，哭到他相信我。”
“我是皇后，是一國之母，皇帝想動我也比較麻煩，后來他見我從未提過此事，便信了我。”
謝鶯眠沒再問什么。
她將飛鷹令接了過來：“多謝皇后娘娘，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皇后見謝鶯眠接了，眉眼間的緊張放松了不少。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速說道：“鶯眠，我出宮入宮有嚴格的時間要求，時間不早了，麻煩你帶我去大長公主府一趟。”
“我看一眼三哥就回。”
謝鶯眠覺得不妥。
凌王府外面有不少探子，她突然去大長公主府上，細心點的一查就能查到貓膩，到時皇后假扮霜降出宮這事就瞞不住了。
為了安全起見。
謝鶯眠讓大長公主派人來接。
她命速度最快的藏月去通知大長公主。
等待的時間里，她讓珠月給皇后換了一身行頭。
很快，大長公主派人來，對外宣稱是大長公主突然頭暈，請謝鶯眠過去診脈。
謝鶯眠帶著喬裝的皇后上了大長公主府的馬車。
上了馬車后。
皇后四下瞧了瞧，低聲道：“鶯眠，還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說一下。”
“他，最近越來越沒有顧忌了。”
“從泉妃死亡后，他不再召幸妃子，但宮里隔三差五會死宮女。”
“那些宮女地位不高，還多是干粗活臟活的，失蹤后無人在意，因失蹤的人少，沒引起太大的波瀾。”
“最近這一個多月，每天都會失蹤一個或者兩個甚至四五個都有可能。”
“宮里人心惶惶，還傳出了一些惡鬼吃人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