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
直播間的視角，切到了蘇小小的身上。
只見此刻，陳樹送她出了門。
“妹妹，記住我的話，遇事別慌。”
“他們問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就行了。”
蘇小小一臉沉重的點著腦袋。
“開心一點，沒事的，對了，還記得之前在金佛村吃的烤羊肉嗎？我打算今天下鄉給你再去買一只，待會晚上，留給你吃。”
“好。”
蘇小小離開。
接著，陳樹坐上了車，直奔金佛村。
車還是那輛車。
售票員也還是那個健談的大娘。
“誒，小伙子，又是你啊？”
“大娘，你還記得我啊？”陳樹笑著說道，坐在大娘身旁的位置。
大娘笑著說：“那當然，四月二號那天，你和你妹妹去金佛村看油菜花呢，當時我還誤以為你們是情侶呢。”
陳樹點頭：“對，大娘你記性真好。”
“你這次怎么又想著下鄉？那油菜花看一次就夠了，看多了也沒啥好看的，”車子開動，大娘又開始嘮起了嗑。
“之前在農家樂吃了一頭烤全羊，我和妹妹都覺得挺好吃的，畢竟是家養的嘛，新鮮，所以打算再去買一只，給我妹妹補補身子。”
“嘖嘖，你這當哥哥的，可真夠體貼。對了，你有女朋友沒，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家女兒，和你年齡差不多大……”
陳樹搖頭：“大娘，扯遠了。”
。
下了車，陳樹步入金佛村。
過了周末，村子瞬間安靜了不少。
畢竟是季節性的小景點，大多數都是圖個熱鬧，更別提這兩天陰雨連綿，村里的路不好走，就少有人來游玩了。
來到了農家樂，那對夫婦正在忙活，瞧見陳樹，他們二人不覺有些驚訝。
“小伙子，你怎么回來了，是有東西拉下了？”老板問。
“沒有沒有，”陳樹搖頭，上前說道：“四月二號那天晚上，我妹妹吃了你們家羊肉，回去之后饞得厲害，我想著再來給她買一頭。”
“你這也太寵你妹妹了，”老板娘在一旁說道。
“那你等等我，我去拉一頭羊出來，”老板撂下了手上的活，朝著羊圈走去。
很快，他就拉了一頭小羊出來。
陳樹挽起袖子，說道：“老板，還是讓我來幫你吧，四月二號那天我殺過一次，有經驗了，咱倆一起來，動作也快點。”
“那行。”
……
寺廟。
“苦海大師，四月二號那天晚上，你為我解惑，讓我心中敞亮。”
“但是回去之后，我心中又滋生了一些困惑。”
坐在墊子上，陳樹一臉虔誠，目視著面前年邁的苦海大師。
“施主，你心又不靜了？不知為何所困？”苦海大師問。
“大師，我給講個故事吧。我失手殺了一只羊，手上沾滿了鮮血，你說，我分明不是故意的，羊的主人會原諒我嗎？”
“施主，貧僧送你一個話，”苦海大師雙手合十，微微朝前鞠躬，“世間萬物是非因果，你且只需，問心無愧就好。”
“大師說得對，”陳樹點頭，“大師，四月二號那天晚上，你為我念了一段清心咒，可否再為我念上一段？”
“貧僧自當愿意……”
苦海大師敲響了木魚……
咚咚——
海城第一中學。
高三四班。
蘇小小在節目組的身份是學生，那么她此刻，正坐在教室里。
這時，敲門聲響起。
她胸間潛藏的攝像頭正對門口。
直播間的畫面，赫然是走廊上，站著六七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其中為首的，正是王正。
這極具有壓迫感的一幕，回蕩在直播間。
【臥槽，有點嚇人，光看王隊長那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恐怕蘇小小就要被嚇得全盤托出。】
【正好，趕緊結束吧，真受不了了。】
【是啊，陳樹那家伙還跑去鄉下買羊，留著‘牢’里去吃吧。】
……
“蘇小小是這個班的嗎，麻煩出來一下，”王正的聲音響起，不急不躁，沉穩無比。
班里的學生都是節目組安排的群演，聽見這道聲音，都不免手心冒汗。
蘇小小走了出去，關上教室門。
她被王正帶到了樓梯口。
“我是市區刑偵部的隊長，王正。”
王正亮出了身份證件，“你不用害怕，我只是來問你幾個問題的，你只需要回答就好。當然，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如果有半句假話，后果你自己應該清楚的。”
蘇小小點頭：“好……好……”
王正面無表情，宛若審判官一般不近人情，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照片，問道：“蘇小小，你見過這個人嗎？”
“這是……劉良，”蘇小小仔細看了看，回答道。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王正又問。
“春游的時候，見過一面。”
“你們熟不熟？”
蘇小小搖頭：“不熟。”
王正笑了笑：“也就是說，你們之間，一點關系也沒有？”
“恩，是……”
王正抬手，打斷了蘇小小，“你先別急著回答，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好好想想。”
王正將照片擺正，放到蘇小小眼前。
這是一種審問策略。
三分鐘，看似很短。
但對于一個犯罪人員而言，卻是無比漫長。
在這個時候，他們往往會經受不住警方的目光審視，和內心的自我煎熬。
從而露出漏洞！
【臥槽，我都快要窒息了，還好我沒犯罪，要不然以我的心性，早就嚇軟腿了。】
【王隊長不愧是在一線奮戰了幾十年的老刑警，把對方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小小，你就認罪吧，我看著都為你心揪。】
……
站在樓梯口，耳邊還傳來陣陣讀書聲，但對于此刻的蘇小小來說，世界靜止，空氣凝固。
那股窒息的氣勢，逼得她后背打濕了一片。
最主要的是，王正的目光從始至終，一直盯著她，宛若一只獅子，凌厲無比！
蘇小小從未覺得，三分鐘居然會這么漫長……
有那么一瞬間，她真想全盤托出了。
可就在這時，她的腦海，不斷回想起了陳樹對他說過的話：
“妹妹，你記住，不管警方怎么逼問，你只需要堅定自己的回答就行。”
“我們和劉良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這些話仿佛是哥哥種在她心頭的種子。
在這一刻，突然發了芽。
讓她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了一種可以依托的奇妙感覺。
三分鐘到了！
王正再次逼問：
“蘇小小，我再問你一遍，你和劉良之間，有什么關系？”
“春游之后，你見過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