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杰把顧念送到家門口，看著阿姨把她扶進客廳就走了，再有幾天就過年了，別人休息準備過年的時候，是他最忙碌的時候。
中午娘倆正要吃飯，老爺子回來了，給顧念帶了烤鴨、綠豆糕和幾串糖葫蘆，還有一些東西大強他們幫著搬進屋。
“爺爺，這么多東西您怎么弄回來的啊！”
“療養院有的是人手，都是他們幫我搬上車的，怎么就你倆，司野呢？這個臭小子讓他在家陪你，又跑出去了！”
孫子越來越不著調了！
“司野有事，很快就會回來了，爺爺坐下吃飯吧！”顧念到廚房拿了一副新碗筷。
老爺子洗干凈手，拆開一包綠豆糕阿姨進來哎哎呦一聲：“這不是和記的綠豆糕嗎，我聽說得提前半個月預定，每人只能買兩斤！”還得拿翻倍的副食品票才能買到。
普通人家想吃到正宗的和記綠豆糕很難很難。
桌上至少有六斤綠豆糕，顧念用眼神詢問爺爺怎么買到這么多的。
“療養院里老家伙幫忙買的，我聽說懷了孕以后晚上容易餓，你拿回屋晚上餓了就吃一點，你那個蛋糕怎么做的教教阿姨，隔幾天讓她給你蒸一些，想吃什么記得跟爺爺還有司野說，咱們現在條件還好，會盡量滿足你和孩子的需要。”
眼前這位老人家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爺爺，勝似親爺爺，貼心又溫暖。
這么多綠豆糕顧念肯定不會自己吃，她拿了二斤放屋里，其他的送到爺爺那屋三斤，給兒子留了一包。
“我回來了，媳婦你中午吃飯了嗎，我給你帶了一只烤鴨，還有一些花生，我聽說附近村里有鄉親種這個，特地讓人帶我過去用糧票換了五斤帶殼的，你喜歡吃的話，過幾天我再過去換一些。”
“你這么晚回來是為了買花生？”老爺子都做好收拾孫子的準備，雞毛撣子和木板都拿手里了，見孫子表現不錯又放了回去。
“那當然，我早早就離開畫展的展廳，說實話那些畫很抽象，大部分都是用油彩畫的，我欣賞不來，有好多都看不懂畫的是什么？陸家銘更有意思，在展廳逛了半圈就跑了，他說那些畫花花綠綠的，看多了眼暈有點想吐。”
沒想到陸家銘還挺逗的，顧念問看畫展的人多嗎？
“尹家在書畫界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去的人真不少，不過我看大部分人都是去湊熱鬧的，真正探討繪畫，能看懂的沒幾個。”
大概國人更喜歡國畫，水墨丹青的意境，更能讓人產生共鳴，顧念也欣賞不來油畫，遠遠看著還行，走到近處真就是一團團的油彩，很難從細節處看到繪畫功底。
當然了這只是她個人的觀點，不代表其他人。
“歐陽家誰去了！”
“歐陽玉宣夫妻去的，老爺子和歐陽杰爸媽都沒去，我瞧著尹家人臉色不太好呢！”
能好才怪，他們主動示好，原以為這件事就算歐陽杰不情愿，歐陽家人應該樂意的，沒想到他家是這個態度。
“歐陽小子不愿意的話誰也別想勸動他，再有幾天過年了，小念你看一下家里還缺什么我讓人去添置，司野明天路上雪清的差不多了你帶小念去買幾件過年的衣服，這些事你自己上點心，別總讓人提醒。”
秦司野真沒想起這茬，最近一段日子忙著會友看歐陽杰熱鬧，都忘了快過年這事了。
“不用，家里人過年的衣服我都準備出來了。”顧念回屋一趟，拿出好幾套衣服，給老爺子做的是一套深藍色中山裝，秦司野的是棕色立領毛呢夾克和西褲，順哥的衣服背后有一個背包，上面是一匹紅色的布藝小馬，顧念自己的是紅底黑格子束腰半截大衣，黑色褲子，一條黑紅格子發帶，還做了個同款發箍。
“這些衣服和市面上的有點不一樣。”老爺子看到的那些呢料中山裝大部分都是黑色和深灰色的，重孫那件帶著小馬的衣服他就更沒見過了。
“這些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們喜歡嗎？”
“你那么忙什么時候做的衣服？”秦司野問完就后悔了，這些衣服肯定是媳婦在空間里做的，他這么說很容易引起爺爺懷疑的。
老爺子抬手烀了孫子一巴掌：“你媳婦做了這么多衣服你居然不知道，你的心思不是放在工作上，就是和朋友廝混上了，你現在有家了眼看又要當爹了，能不能多放點心思在家里啊！”
“爺爺，您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每天都動手，也不怕您孫媳婦和重孫笑話。”
“他們笑話的也只會是你，從今天起老實在家陪小念和孩子，咱們都收了小念的禮物，都會去準備回禮啊！”
“不用的爺爺，我給你們做衣服不是應該的嗎，一家人要啥回禮啊！”
孫媳婦越懂事越要獎勵，老爺子很實在給了顧念一千塊錢和十幾張華僑卷，順哥畫了一副全家福，太爺爺坐在搖椅上，爸媽拉著他的手站在旁邊，地上還有個沒穿衣服的小娃娃，秦司野問兒子怎么多出一個孩子啊！
“那是弟弟啊，小五叔叔說小孩子都是光屁股的，我就沒給他穿衣服！”主要是他不清楚小孩子衣服什么樣，不知道該怎么畫。
“順哥都比你強，他還記掛著弟弟，你呢，小念生完這個咱們不生了，這么不負責的男人不配當爹！”
孩子還沒生出來呢，他又不能替媳婦懷孕，這會兒有力氣也使不上啊！
“衣服的事情解決了，我抽空做兩雙給爺爺和順哥平時在家穿，過年的新鞋買吧！”
老爺子摟著孫媳婦做的新鞋眼角泛紅：“過年我就穿它了，你奶奶還在的時候每年都給我做鞋，你婆婆身體不好偶爾才能做一回，我有好多年沒穿家里做的鞋了！”
“只要您不嫌棄，以后每年我都給你做。”
“爺爺知道你忙，有空就做一雙，自己做的鞋結實，一雙能穿好幾年呢！”
秦司野也想穿媳婦親手做的鞋，可他不敢跟老爺子爭，不舍得搶兒子的名額，媳婦如今又懷了孕，看來是沒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