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羽是職業軍人，自幼出生于鐵脊城，雖然也是按照程序在18歲從軍。
可是從他能夠拿起筷子的那天起，就開始拿槍，學習戰斗廝殺。
正因為太過了解軍隊，所以他認為趙牧的戰績起碼70%是灌了水的。
這種事跡不算罕見。
軍隊為了推出一個英雄，給其他人樹立榜樣。或者是高層領導的子嗣，為了攫取戰功，故意將其他人的戰功安插到他的身上。
比如說南宮關關當時的戰功，就有一部分是她的護衛先將對手逼入絕境，最后再由南宮關關補刀。
北堂秋水來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想法。
正因北堂家族也會這么做，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趙牧也不過是徒有虛名。
趙牧此時當然不會容忍有人質疑江南武備軍的軍功體系。
他瞇起眼睛，冷笑著說道：“堂堂北堂一族的王裔少尉，都能不顧斗級的差距向我挑戰。我趙牧橫豎都虧不了，又怎么會害怕接受呢？”
“只不過，您可以質疑我，但是千萬不能質疑帝國的軍部系統。那可就是動搖了玄鋒帝國根基了！”
這番話當面打臉北堂羽，不就是扣帽子嗎？誰不會啊！
你這邊說我江南武備軍弄虛作假，我直接反手一個帝國大義還了回去。
玄鋒帝國以武為尊，所有人都需要戰場拼殺，才能為帝國的上百億人民爭取生存的空間。
質疑整套戰功體系，無疑是動搖人心禍本的事情！
有些事情，即便它是存在的，但是你不能夠將其放在明面上來講，否則就是大罪！
北堂羽面色微微一變，“好一副伶牙俐齒！趙牧上士看來不光實力超群，頭腦也很好用。”
“那么——”
他朝趙牧舉起了自已的拳頭，目光灼灼逼人：“你可敢應戰？”
趙牧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轉身朝著新任的義父請示。
“義父，可否容許我接受他的挑戰？”
封平疆臉上掛著笑，可是剛剛北堂羽一番言論，已經讓他不悅。
他看了一眼在不遠處，老神在在的北堂憶海，眼眸當中帶著探究與深邃，點了點頭。
“既然是北堂家的世玄孫主動邀戰，趙牧，你就陪他過兩招。不過要記住，這一戰只是切磋，千萬別傷了和氣。”
趙牧還沒有答應下來，北堂羽的聲音就冷冰冰地響起。
“刀劍無眼，強強過招更是應該使出全力。點到即止有什么意思？”
“不過，我會盡可能地留下他的性命。”
即便是瞎子，現在也能看出來，北堂家族是打算利用這次機會，在江南立威，好抹除北堂秋水的死帶來的負面影響。
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意氣之爭，眾人屏住呼吸，意識到這一戰關乎重大。
趙牧微微勾起嘴角，“那就按照閣下說的辦好了。”
沒有人能想到，北堂家族的人，敢在這個場合殺人。那無異于和封平疆撕破臉！
但是趙牧卻想到了。
他不是想到了，他只是猜測到會有這樣的可能性，而且他很了解，北堂家族的做事風格，向來狂妄無比，不把普通人的生命當回事。
所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會防備對方有殺手锏，取他性命。
封平疆點了點頭，當即讓金武勝安排決斗場地。
下方的柳威國與曹行視等人臉色也有些凝重，但現在總督大人都開口了，他們也無法干預其中。
所有人朝著外面轉移，路過南宮關關幾人身旁的時候，關關湊過來拉住趙牧的胳膊，目光凝重地提醒他道：
“小心些！北堂羽可不是北堂秋水那種廢物，他很強！”
說話的時候，她已經摘下了自已的燼骸【雙虎震天弓】悄悄塞到趙牧手里。
然而趙牧卻反手給她塞了回去，在關關錯愕的眼神當中，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趙牧不可能將關關牽扯進來。政治上的沖突沒有那么簡單，他不希望任何人因他而受牽連。
“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數。”
北堂羽，北堂王族的天才。北堂家族這一代子嗣，算是嫡系的便有數十個，加上養在外面的私生子更是多到數不過來。
而他，毫無疑問是其中天賦才情名列前茅的存在。
有天賦，又自幼得到最頂尖的名師指導，讓他一身本領實屬頂尖。
南宮關關是個眼光極高的人，能夠被她評價“很強”的人，當然不會是普通天才。
孟球球等人也湊過來，給趙牧加油打氣。
“小牧哥加油啊，干翻北堂家族的王裔！”
“汪！主人加油！”
暗夜脖子上扎著大紅領結，嗷嗷叫著為趙牧加油。
趙牧笑著朝他們點頭，故意做出一副春風得意的傲慢模樣，爽朗地對眾人喊道：“放心，此戰我趙牧必勝！”
而北堂羽聞聽此言，冰冷的雙眸當中，流露出掩飾不住的譏諷。
“可笑！”
他心中嘲諷道：“一個來自邊疆的小鎮做題家，自以為在你的一畝三分地有了點名氣和本領，就目空一切，認為自已天下第一？”
“你根本不明白，這世界有多廣大！這世間有多少超世的天才！你不過是一只井底之蛙，得到了貴人扶持之后，卻認為是自已的能力。”
“趙牧，我會把你打回現實的！”
“不，是送你去死。讓你在最輝煌榮耀的時刻落幕，這算是一種殘忍，還是一種恩賜呢？”
北堂羽傲然前行，周圍都是對趙牧的鼓勵聲，畢竟作為外來的挑戰者，他是理所當然不受待見的。
可是那又怎樣？
他從不輕敵。
他覺得自已從不輕敵。
越是這種與眾人相悖的時刻，越讓他覺得自已特別像某部爽文小說的男主角。
而趙牧則是那種小人得志，不知天高地厚的配角。
于是接下來，他將在眾人的目光之下，當眾打臉，踩死趙牧！
北堂羽壓抑住內心的激動，還要裝出一副孤傲高手的天才模樣。
所有人簇擁著趙牧和北堂羽，身后則是跟著封平疆和北堂憶海，然后是大批大批的江南行省各大勢力的代表。
一路前行，來到了軍部附近一座巨大的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