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聞言，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幾分，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蔣雪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正想再說什么，服務員恰好開始上菜。
褚明哲熱情地招呼霍沉舟：“沉舟，這家店的松鼠桂魚可是一絕，你們可得嘗嘗。”
霍沉舟點點頭，第一筷夾了塊魚肉，仔細挑凈刺后放到沈晚碗里。
沈晚嘗了一口，眼睛彎成月牙：“好吃！”
霍沉舟唇角微揚：“那你多吃點。”
褚明哲和劉俊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議，這還是當年那個高嶺之花、冷峻自矜的霍沉舟嗎？
要知道，大學時期的霍沉舟可是全校出了名的冷美男。
多少女生變著法兒給他送情書、遞禮物，故意在他必經之路偶遇，可是他連一會喜歡的女生都沒有。
畢業后，聽說霍沉舟早早結了婚，他們都猜測是家里安排的婚事。
可今日一見，這哪是什么父母之命？分明是鐵樹開花，冰山融化，瞧那溫柔體貼的勁兒，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劉俊輝忍不住打趣：“沉舟，你這變化也太大了。當年咱們宿舍打賭，說你肯定是最后一個結婚的，沒想到你倒搶了先。”
霍沉舟淡淡一笑，目光始終沒離開沈晚：“遇到對的人，自然就快了。”
沈晚被他這么當眾告白，有點不好意思地在桌下輕輕掐了下他的大腿。
霍沉舟面不改色，反手握住她作亂的小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膝上。
蔣雪看著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斷了。
這時，曹振國又湊了過來，殷勤地把高腳杯往蔣雪面前推了推：“小雪，這紅酒你還沒喝呢，嘗嘗看？”
蔣雪此時心里憋著火，看著面前這張油膩的笑臉，更是煩躁：“我不想喝。”
曹振國不死心，繼續勸道：“嘗嘗嘛，這酒很不錯的，我特意為你點的。”
蔣雪終于忍不住爆發了，猛地將酒杯一推：“我說了我不喝！你能不能別一直煩我？！”
”啪”的一聲，酒杯倒在桌上，暗紅的酒液灑了一片，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錯愕地看向這邊。
曹振國呆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蔣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急忙抽了幾張紙巾擦拭酒漬，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不想喝酒。”
曹振國尷尬地撓撓頭，把酒瓶輕輕放在她面前：“沒、沒事......你想喝的時候再喝。”
說完就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包廂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還是靠褚明哲打的圓場，總算把這場尷尬遮掩過去。
但蔣雪明顯感覺到，有幾道異樣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她低著頭，食不知味地戳著碗里的菜，心里越發不是滋味。
過了一會，她見沒人注意自己，悄悄從包里摸出一包白色粉末，借著桌布的遮擋，迅速撒進了一瓶橘子汽水里。
她輕輕搖晃瓶身，看著粉末完全溶解，眼里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沈晚正和旁邊的林婉茹說話，余光卻敏銳地捕捉到蔣雪鬼祟的動作，她微微蹙眉，雖然看不清對方在做什么，但直覺告訴她肯定有問題。
”沉舟，”蔣雪笑盈盈地開口，將那瓶汽水推到霍沉舟面前，”喝點飲料吧？”
霍沉舟抬眸掃了一眼，沒有動作。
蔣雪又把飲料往他那邊推了推：“嘗嘗吧，這個牌子的汽水很好喝，我記得你以前就喜歡這個味道。”
沈晚在桌下輕輕捏了捏霍沉舟的手。
”不用了，”霍沉舟語氣冷淡，”我不愛喝甜的。”
蔣雪：“這飲料不算甜的，我記得你之前愛喝，嘗嘗吧。”
霍沉舟依然拒絕了。
蔣雪緊緊捏著瓶身，一直在想怎么能讓霍沉舟喝下這瓶汽水。
心煩意亂之下目光掃到曹振國剛才放下的紅酒，便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霍沉舟湊到沈晚耳邊低語：“我去趟衛生間。”
沈晚點頭：“去吧。”
霍沉舟離席一分鐘后，蔣雪也突然站了起來。
沈晚注意到她的動作，眸色微沉。
蔣雪快步跟上霍沉舟，看著他走進男衛生間，便站在走廊拐角處等待。
她緊張地整理著頭發和衣服，心跳如擂鼓。
很快，霍沉舟從衛生間走出來，看見守在門口的蔣雪，眉頭立刻皺起。他側身想從她旁邊繞過，蔣雪卻一個箭步攔住他：“沉舟！”
霍沉舟停下腳步，眼神冷峻：“有事？”
蔣雪急切地上前一步：“沉舟，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沈晚根本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單純，她……”
她將李麗告訴她的那些話一股腦倒了出來，說沈晚在家屬院勾三搭四，仗著他的權勢欺負人，還故意挑撥別人夫妻關系......
她越說越激動，完全沒注意到霍沉舟的眼神越來越冷，像淬了冰。
”......所以沉舟，她根本配不上你！”蔣雪終于說完，期待地看著他。
霍沉舟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說完了？”
蔣雪點點頭，心跳加速。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霍沉舟冷笑一聲：“蔣雪，你讓我很失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第一，我妻子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第二，背后詆毀軍屬，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蔣雪臉色瞬間煞白：“我、我只是擔心你被騙......”
”蔣雪，你越界了。”
他抬腿就要離開，蔣雪情急之下撲上去抱住他：“沉舟，別走！”
霍沉舟神情不耐，甩開她后，蔣雪踉蹌著撞在走廊的墻壁上。
她突然感到一陣異樣的燥熱從體內升起，臉頰發燙，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蔣雪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身體的不對勁，只是看著霍沉舟的背影難過。
她哪里比不上沈晚那個女人？為什么霍沉舟不肯多看她一眼？
蔣雪渾身發軟地靠在墻上，眼前一陣陣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