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曦還沒來得及起身，一張俊美如儔的臉突然出現在窗外，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里可是二樓。
“愣著干什么？”
來之前，傅庭川喝了點酒，又踩著水管爬上來，行動能力有所下降，林語曦要是再不讓開，他可能真的會掉下去。
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林語曦往后退了一步，“這么晚了......你來干什么？”
傅庭川翻身進來。
下一秒，濃郁的酒氣撲鼻而來，林語曦皺了皺眉。
“張叔送你來的？”
“自己來的。”
傅庭川說完，忍不住托起她的臉，左看右看，仔細檢查了一番，沒發現有傷口，才放心。
林語曦一點也不放心，“你大半夜酒駕？！”
傅庭川自然沒有酒駕。
這別墅周圍有幾個安保人員，他把車停遠了，一邊喝酒，一邊等到夜深人靜，終于找到了換班的時機，偷溜進來。
這輩子還從未有過如此像小偷的時刻，全因為林語曦。
傅庭川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直問：“明天有空？”
林語曦順著應了一聲。
傅庭川把外套和褲子一脫，直接霸占了半張床，雙手交在腦后，斜躺著看她。
“明天帶你去領證。”
林語曦緘默。
為什么他看上去比她還要著急？而且一點也不好奇她為什么在這兒。
林語曦不想自討沒趣，“我沒有精神分裂。”
離婚協議是真的。
“嗯。”傅庭川看上去是不想走了，抽來一旁的被子，小面積蓋住腹部，“自言自語，是精神分裂的典型特征。”
林語曦心力憔悴。
封楚聿隨時可能會來，她現在很想把傅庭川趕走，但又不能讓他酒駕回去。
“你為什么在這兒？”
傅庭川沉默幾秒，斟酌用詞：“想當正牌情夫了。”
林語曦的表情：哈？
傅庭川表情輕佻，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往回拉。
林語曦一個沒站穩，撲進他懷里，一只手撐在他腿上，似乎按到了什么東西。
只聽見傅庭川倒抽一口涼氣，“林語曦，想謀殺你情夫，用不著這種下三路的方式。”
林語曦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彈開，“你非要上來拉我，受傷也是活該。”
傅庭川沒狡辯。
流動的空氣凝滯了一秒，兩個人對視著，沒說話。
林語曦回想起他剛才那句話，正牌情夫……聽著怎么就這么不正經呢？
“你別開玩笑。”
“沒開玩笑。”
傅庭川說著坐起來，摟著她的腰，把臉埋入她前胸，黏膩的吻落在鎖骨處。
“就是忽然覺得，和你偷情，比做你的丈夫有意思。”
林語曦：“……”
指望她會信。
“再給你一次說真話的機會，傅庭川，明天就要離婚了，你到底為什么在這兒？”
不知好歹的男人伸手剝開她的睡裙前襟，越吻越靠近禁區，模糊不清道：“想當你的真情夫，不樂意？”
看來他是真不想講。
林語曦沒招了。
畢竟自己也有事瞞著他，沒有立場強迫他交待清楚。
“你想當就當吧。”
如果要和封楚聿保持一輩子的夫妻關系，她寧愿受千夫所指也要在外面找自己喜歡的。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她的回答比較出乎意料，傅庭川頓了一下，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什么要求。”
林語曦抿著唇，低頭看著他在自己身上作惡。
“你不能有別的女人。”
話落，她胸前傳出男人低低的笑聲，“林語曦，你呢，談感情講究一個公平，你和封楚聿，談的是什么？”
傅庭川還不知道封楚聿要求和她結婚的事情，所以用的是談，而不是結。
林語曦不打算說，只是往后撤了一步，揪緊自己的領口，“哪兒有情夫管著金主的？”
“金主。”
傅庭川說完默了一秒，接著輕笑了一聲。
“既然是金主，林金主，你打算每個月給我多少生活費？”
“你又不缺錢。”
“我是不缺錢。”傅庭川重新倒回床上，好整以暇，“但林小姐美其名曰我的金主，并且要嚴管我的私生活，難道不該付出一些生活費？”
林語曦握緊拳頭，“好吧，你要多少？”
“一百萬。”
“一年？”
林語曦覺得還行。
沒承想，傅庭川直接獅子大開口：“一個月。”
林語曦瞪大了眼睛。
一個月一百萬，一年就是一千兩百萬，她哪兒來這么多錢養一個情夫？！
“那我不……”
傅庭川秒起身，趕在她沒說完這句話之前，用拇指堵住她的唇，“那就先收點利息，回頭給你打個折。”
林語曦眼愣愣地看著他俯下身來，越靠越近，一張臉像影視里的男明星，即便鏡頭畸變，還是俊得驚心動魄。
下一秒，唇與唇相貼。
淡淡的酒香縈繞在鼻尖，混雜著傅庭川身上常用的古龍香，像一場秋雨落在身上，泥土露水，草本根莖，清冽，安心。
全身漸漸松弛下來。
林語曦抬手環住他的腰。
氣氛到了，折扣什么的也隨之被扔到腦后。
昏頭轉向之際，她不禁想，用一千兩百萬換這幅能媲美男模的身材和堪比永動機的耐力，好像也不虧。
以至于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林語曦不知怎么的，已經到了床上，濃密的頭發散落開，唇角還有凝亮的‘罪證’。
“語曦，睡不好嗎？”
封楚聿的聲音傳來。
林語曦全身瞬間緊繃，伸出雙手，用全身的力氣把傅庭川推開，一直推到衣柜里，同時對外面喊：“沒有。”
封楚聿不愿就這么離開，再一次關切道：“要不要喝點牛奶？助眠。”
“不用，我刷過牙了。”林語曦的回答和林承浩如出一轍。
被精心養大的小孩，身上總會留下父母的教育痕跡。
“蜂蜜水呢？”
“……”
看來不親自下場，封楚聿是不會走了，而且從這一幕中不難看出，封楚聿還是有教養的。
可有可無的教養。
林語曦把柜門一關，趿著拖鞋往外走，拉開房門。
“不用了，謝謝。”
封楚聿順勢朝里看了一眼，動作很快，像不經意間一瞥。
屋內燈光全亮，窗戶開了半扇，手機落在窗臺上，差一點就要掉下去。
她剛才應該在賞月。
封楚聿緩緩點頭，“秋天氣溫變化無常，容易感冒，晚上睡覺前，還是把窗關了吧。”
“嗯，知道了。”
離開前，封楚聿把門帶上，就在僅剩一縫之時，屋內突然發出一道聲響。
聲音不大，聽著像有人。
封楚聿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下，“浩浩今晚在這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