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笙腳下步子一頓。
呵。
討公道？
顧清瀲找她討公道？
哪來的臉啊？
在網上發酵就發酵唄，顧瓷都不嫌丟人，她怕什么？
腦殘一個。
顧家真是一窩腦殘，沒一個正常人。
行啊，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她還是第一次碰到，昨天剛打完妹妹，今天在她的地盤她還收拾不了一個顧清瀲了？
等幾個高管遞了幾份需要她簽字的文件，她簡單閱覽一番，利落簽上名字，出了會議室，沒走出沒幾步，就有職員匆忙跑過來。
“館長，喬助理，周部長，下面有個女人橫沖直撞地闖進來，揚言要找館長，保安怕把她攔在外面被人拍到影響不好，就把人攔在一樓大廳了。”
周部長率先開口問，“那人沒自報身份？”
小職員搖搖頭，神色有些尷尬，語氣卻很憤怒，“沒有，那人不講理得很，一個勁地往里擠，覃勇和張琳去攔還被她打了一巴掌，說他們都是下賤的人，不配碰她，讓我們喊館長下去……而且……她說話很難聽，我們拿報警威脅她都沒用。”
喬娜擰眉，“保安隊那么多人，還攔不住一個女人，當我們美術館是菜市場嗎？什么人都能往里擠？”
小職員被兩個頂頭上司這么一問忽然就不敢說話了。
孟笙也沒為難她，抬手制止，“走吧，既然是來找我的，就出去看看吧。”
“館長……”喬娜遲疑，那人聽著就不是什么善茬，萬一要做點對她不利的事情該怎么辦？
“無妨，你們和我一塊下去吧。”
她們下去時，顧清瀲正指著布展組的一個組長鼻子罵，把那組長從里到外貶得一無是處。
那組長大概是看顧清瀲穿了一身名牌，覺得自己惹不起有錢人，漲紅了臉，反駁了一句，就又被顧清瀲大聲罵了回來。
“黃瑩，人身攻擊辱罵，是可以告的，要求她賠償你的精神損失費，你還可以去醫院做個體檢，說你被她罵得頭暈眼花，很不舒服。”孟笙聽得直皺眉，直接打斷顧清瀲的罵聲。
果不其然，顧清瀲的聲音戛然而止。
黃瑩卻是眼前一亮，“館長。”
孟笙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退開，清凌凌的目光便直直落在了顧清瀲身上。
顧清瀲臉上的怒意還沒消散，冷笑一聲，“孟笙，你這個縮頭烏龜，終于舍得下來了。”
“都別看著了，報警吧，沒看見有人故意來鬧事嗎？”孟笙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側頭看向喬娜和周部長。
喬娜會意頷首，應了聲“是”，便拿手機去一旁打電話了。
顧清瀲心尖一動，震起一絲慌亂，下意識想去攔喬娜。
孟笙邁了一步，攔在她身前，“顧二小姐不是找我嗎？這是想去哪？”
顧清瀲怒瞪著她，“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這么惡毒，明明知道阿瓷身體弱，卻對她下那么重的手，你知不知道她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叫了三次醫生，她臉腫得不成樣子，連手心都扎得到處都是傷，你們都看看，這就是你們的老板，其貌不揚……”
孟笙不耐打斷她的話，“你敢不敢把你那親愛的妹妹做了什么說出來？”
顧清瀲一怔，眼神躲閃了下，斂眉，“你什么意思？”
“不會吧，你都沒問問顧瓷我為什么要打她嗎？”孟笙滿臉錯愕和不可思議，“哇塞，顧二小姐，麻煩你的腦子轉起來好嗎？我和你不一樣，不是神經病，動不動就上去打人罵人。”
“你才神經病……”
孟笙沒理會她的狗吠，譏誚地扯了扯唇角，“你那么大個人了，好歹做事前動動腦子啊，什么都聽你妹妹的，什么時候顧瓷把你坑死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死的。”
顧清瀲冷嗤，似是一副看穿她的模樣，“你挑撥離間沒用，我看著阿瓷長大的，阿瓷什么樣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她從小單純又善良，不像你心機城府這么深，歹毒至極。”
“……”
她以前只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姐妹眼里還出小白蓮的。
行吧。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腦袋缺根筋的人。
顧清瀲能長這么大，全靠他們顧家家大業大，以及他們引以為傲的百年底蘊。
不過，要是真能挑撥成功的話，以顧清瀲的性子，也夠顧瓷喝一壺的了。
這姐妹倆說不準真會絕交，老死不相往來。
“我倒是真有點羨慕顧瓷有你這么個幫她出頭的姐姐了，不管什么事情說三兩句含糊不清的話你就會幫我扛在前頭，幫我達到我想要的目的，多省事啊？就跟打手似的，哎，可惜了，我沒有這樣的一個姐姐，顧瓷的命真好，你的命嘛……就一般了，畢竟是給人當槍使。”
說到最后，她惋惜地上下掃視著顧清瀲，嘆了口氣，搖搖頭。
簡直就是一副“你倒大霉”的樣子。
孟笙的語氣和神態無一不在顧清瀲那根敏感易怒的神經上反復橫跳，不出意外地，顧清瀲中招了。
她氣急敗壞、怒不可遏地指著孟笙，大聲警告，“孟笙！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阿瓷都被你打成那樣了，連下床都困難，你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就算了，還反過來想挑撥我和她的關系，你不要臉！”
“哦，你妹妹可真善良啊，就那位柔弱的不能自理的顧三小姐昨天還理直氣壯地讓我和我男朋友分手，我倒針沒看出來，你們顧家居然還有當三的習慣啊，這就算了，我也能理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風骨嘛。”
孟笙的眸色忽然冷了下來，“但她千不該萬不該拿我爸的性命去開玩笑，讓自己的保姆去和我爸透露我母親的死因，害我爸高血壓犯了，我爸要是有個萬一，顧瓷那條破命都不夠抵的，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扇她幾耳光都算輕的了？”
“你與其在我這里耀武揚威，還不如帶著你那好妹妹一塊去寺廟里洗心革面吧，瞧瞧這一身煞氣的，不知道的人以為你們身上有多少條人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