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差不多有十八分鐘的時間，不算短了。
孟笙心里對顧瓷的好奇和疑惑是越來越重了，對顧瓷可能是重生的猜測又深了幾分。
之前她覺得顧瓷可能也是因為得到了什么預知短信類的東西指引，但后面她知道顧瓷手里有一個可以發短信打電話卻查不到任何信息的號碼時，這個猜測便被推翻了。
她覺得更傾向于重生，以顧瓷對有些事的掌控能力就像是什么什么都知道一樣。
尤其是她想起了去年秋意有幅畫涉及抄襲嫌疑在網上弄得沸沸揚揚時，她和秋意很快平息這場風波后，顧瓷和她說過一句話。
“孟館長，你又驚艷了我一次。”
她當時還不解其意，甚至還覺得有些怪異。
可這么久了，以她和顧瓷交鋒這么多次看來，她大概明白了顧瓷當時的腦回路了。
大概是在試探她，畢竟因為有可以預知未來短信的指引，很多風險都被她輕而易舉平息了。
所以，當時的顧瓷是以為她和她一樣，是重生的？！
打開這個思路后，孟笙就覺得自己真相了。
一定是這樣！
可一時間，又覺得好荒唐啊。
有預知未來的短信這個金手指她覺得自己夠離譜的了，結果顧瓷比她還離譜？
直接是重生的！
孟笙抬手扶額，認真緩了緩自己的有些控制不住心跳的心臟。
所以，她是經歷了上一世知道她母親的死因，也清楚定下這個案子的關鍵證據是什么，重生后，搶先得到這個證據，想當做底牌和她交易？
這樣一想……她還是覺得離離原上譜！
好一會，她才將縹緲遠走的思緒重新拉回來，重心重新放在顧瓷發來的視頻上。
畫面很清晰，視頻走到一分四十秒后，一個一身黑，戴著口罩帽子，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出現在畫面里，黑衣人慢慢靠近許黎那輛車，左右環顧了一圈才花了幾分鐘時間把車門打開。
時間來到第八分半時，便是黑衣人離開的畫面。
又過了六分鐘左右，許黎的身影出現在畫面里，她一手拎著包，打開車鎖上了車，等車子駛出停車場，之前那個出現在停車場的黑色身影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與在停車場鬼鬼祟祟不同的是，打車的成杰沒把自己裹得很嚴實，衣服沒變，但帽子和口罩取下來了，和路人無異。
許黎的車子走了不到一分鐘，成杰坐的那輛計程車便跟上了。
畫面在這輛車離開后的半分鐘之內暫停結束了。
看完后，孟笙感覺整個人都從冰冷的水里過了一遍似的，渾身冷岑岑的，冒著寒氣。
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顧瓷沒有撒謊，這個視頻確實可以直接定成杰的罪，即便他再怎么翻供都沒有用。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測一下這段視頻有沒有合成或者剪輯過的痕跡。
這點倒不用她去操心，只要把這個視頻交給陳曄，陳曄肯定會去測的，但她該怎么解釋這個視頻的來源呢？
如實說？
說這是顧瓷給的，以警方的謹慎程度，極大概率會去找顧瓷問她是怎么拿到這個視頻的。
顧瓷到時候會怎么說，她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顧瓷絕對不會蠢到把自己是重生的事情說出來。
至于顧瓷會不會和警方說寧微微很大可能在她手里……應該會說。
只不過她手里并沒有直接證據，而且，邏輯上圓不過去。
將思路理清楚后，她松了口氣，快速給陳曄打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足足半分鐘才被陳曄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很嘈雜，還帶著DJ的律動感，陳曄拉長嗓子吼道，“喂？”
即便聲音已經很大了，但在音樂的覆蓋下，屬實是有點模糊，聽不太清。
孟笙狐疑問，“你這是在哪？”
“什么？”陳曄繼續吼道，“你等我一下，我這邊太吵了，聽不到！”
孟笙無言，默默等了差不多一分鐘左右的樣子，那邊的音樂律動確實小了不少，陳曄的聲音也清晰了不少，“你剛剛說什么？”
“你這是在干嘛呢？”孟笙好奇地問了一嘴。
陳曄壓下心底的不耐煩，但還是忍不住爆了聲粗口，“逮成杰那逼呢，他想擺脫我們警方的跟蹤，把跟著他的警察捅傷跑了，安了定位的手機也被他扔了，剛有線人說在酒吧看到他，跟泥鰍似的，我們剛到他就跑了。”
成杰跑了？
孟笙一怔，“什么時候的事？”
陳曄，“前天晚上，最近隊里有好幾個案子，人手不夠，那天和小杜交接跟蹤成杰的是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他跟著小杜也盯了成杰幾天了，本來那晚也只需要他幫忙盯三個小時，讓兩天沒怎么閉眼的小杜有空休息下，但成杰有反偵察的意識，應該是猜到換人了，趁著這個空隙玩了點陰的，那實習生沒反應過來，腹部挨了一刀，也好在小杜靈敏，發現及時，過去保住了他一條命。”
孟笙錯愕，“那位實習警察沒事吧？傷要緊嗎？”
陳曄似乎是掏出了一支煙點燃，吐出一個煙圈，“沒有生命危險，好好養段時間就成。”
孟笙聽著也松了口氣，“那就好。”
“你打電話有事？”陳曄問。
“嗯，我拿到成杰當年動我媽車子剎車的監控視頻了。”
陳曄一頓，“真的？那你快發給我。”
“行。”
掛了電話，孟笙便把這段視頻發給陳曄的微信。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后，陳曄的電話再一次打過來了，“你這視頻哪里來的？”
“和顧瓷交易來的。”孟笙心平氣和地說，“她用這個視頻為籌碼，讓我把今天掛在熱搜上的視頻撤下來。”
陳曄聞言沉默了片刻，“她怎么會有這個視頻？”
顧瓷她認識，今天熱搜上關于顧清瀲和孟笙對峙的視頻他也看到了。
“不清楚，我現在和她的關系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她也不可能告訴我，不過，你最好是把這個視頻拿去測一測，看有沒有剪輯或者合成的痕跡。”
“你不信顧瓷？”
“當然，我對她怎么會有信任值？”
陳曄覺得也有道理，這倆可是情敵中的死敵。
他應道，“成，我讓人測，至于成杰那，你也不用擔心，他出不了京市的。”
“好。”
掛了電話后，孟笙便往后一躺，望著天花板神色有些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