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不少美術館的職員在圍觀，聽了孟笙說的緣由都很震驚。
他們都知道顧瓷就是之前和美術館合作過的意大利畫家lvy小姐，之前是沒想到她居然是城西顧家的三小姐，現在是沒想到那么溫柔干凈的Lvy小姐居然這么不要臉。
想搶館長男朋友不說，居然還去害館長的父親，用無恥這個詞都算輕的了，只能用惡毒來形容了。
大家都開始用異樣的眼光掃視著顧清瀲。
要說剛剛對顧清瀲只是單純因為她的無禮跋扈而感到生氣和討厭外，此刻卻多了幾分鄙視和瞧不起。
不去管自己家的挑事精，卻來找受害者的麻煩，這顧家的作風真是下頭啊。
館長說得沒錯，這顧家就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這一大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就逮著他們館長霍霍唄。
眼看著周圍人的目光變得更加憎惡和反感，像是下一瞬要沖上來給她兩下的架勢，顧清瀲忍不住心驚。
昨天晚上接到電話趕到醫院時，她看到顧瓷那張腫起來分辨不清真容的臉驚真的訝極了，趕忙問了何姐才知道是孟笙打的，再加上顧瓷一個勁地喊疼，疼得連東西都吃不了，兩只手都纏上了紗布，筷子勺子都拿不起來。
她氣憤之余，光顧著去心疼顧瓷去了，完全忘記要問孟笙為什么會打她了。
不過，就算是想起來也沒關系，在她的觀念里，打她妹妹了就是不行，還把她妹妹打這么慘。
尤其是晚上顧瓷疼醒好幾次，還做了個噩夢，那種心疼和怨恨交織在一起，她都恨不得直接把孟笙給砍了。
顧瓷確實什么都沒說，全是出自何姐之口的，而她只需要喊疼，裝柔弱，裝可憐就足以激起顧清瀲的憐惜和同情。
也是因為柳令儀最近太忙了，不然她今天也來了，這美術館怕是會更熱鬧。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看……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顧清瀲氣狠了，尤其是孟笙那雙冷冰冰帶著點審視意味的目光，就像針扎得她渾身刺撓不得勁一樣。
她打心底里也接受不了孟笙的說法，阿瓷對她這個姐姐一向親近又愛護，怎么可能會利用她，會給她挖坑？
阿瓷不是這樣的人。
孟笙一定是在抹黑阿瓷。
一定是！
這般想著，她目眥欲裂，滿臉猙獰地朝孟笙沖了過去。
在她即將要抓住孟笙頭發，巴掌要落下來為顧瓷報仇時，孟笙反應極快地往后躲開了。
顧清瀲反應也不慢，相比昨天病弱弱，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顧瓷，顧清瀲打人的動作就快多了，還很熟練，一巴掌落空了，她又快速往前面沖了幾步，再次揚起手朝孟笙臉上扇去。
孟笙這回沒躲，而是穩穩抓住了她的手腕，干脆又利落地給了她一巴掌。
說實話，她真是忍夠顧清瀲這副智障腦殘的樣子了。
“你敢打我？”顧清瀲被這一巴掌打懵了，長這么大，只有她打過別人，什么時候被人打過啊。
她臉上的神色從震驚瞬間就換成了暴怒，掙脫開孟笙的手，就跟頭惡狼一樣直接撲過去抓住孟笙的頭發，“你算什么東西敢打我？賤人，賤人！”
孟笙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人，頭發被扯住的瞬間，她也一手扯住了顧清瀲的頭發，另一只手更是不客氣地往她臉上抓。
場面的變化幾乎是在電閃雷鳴之間，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她們倆已經打起來了。
這畫面實在有點不美觀，甚至是有點滑稽，還有失體面。
但這種時候誰還顧得上體面啊，顧清瀲都送上門來挨打了，不打白不打。
周部長吼了一聲“都愣著干嘛，還不去救館長”，所有人都急哄哄地去拉她們兩人。
這些人完全是在拉偏見，把孟笙的頭發從顧清瀲手里解救出來后，他們就都拉著顧清瀲，方便孟笙動手，有些看不慣顧清瀲的，還會趁著混亂，暗搓搓地掐顧清瀲。
尤其是黃瑩，趁亂補了兩腳，踢得顧清瀲嗷嗷亂叫。
顧清瀲完全是吃了人少的虧，孟笙之被她扯了下頭發，都沒掉幾根，只亂了而已，但她就有點慘了，臉破了，身上也不知道被誰掐的，痛得要命，估計都青了。
打得差不多，眾人手一松，顧清瀲跌坐在地上，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狼狽，她氣得吱哇大叫，“你們……你們別太過分，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孟笙，你無恥！有本事你別讓他們動手！看我打不打死你！”
孟笙慢條斯理順了順自己有些亂的頭發，垂眸看著地上的顧清瀲，有一種痛打落水狗的暢快感。
她冷嗤了一聲，“胡說什么？顧二小姐，慎言吶，剛剛可是你沖上來要打人的，他們不過是過來勸架拉架而已，怎么？倒打一耙這項技能成你們顧家專屬的了？”
“你……你給我等著，今天這帳我記下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顧清瀲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恨不得上去把孟笙撕了，可她身邊那么多人，她又不敢輕舉妄動，不然又要挨頓打。
她咬咬牙，放下狠話就準備先撤。
今天這地沒選好，偏偏是在美術館，這里邊全是孟笙的人。
打起來，她不吃虧誰吃虧？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她現在渾身都疼，只想快點回去看看身上是不是都紫了，也不知道哪個小賤人手這么黑，這么狠，居然暗戳戳各種掐她。
她惡狠狠地掃了圈孟笙周圍的人，轉身就想要走。
孟笙腿一邁，攔住了她，“等等。”
顧清瀲惱怒，“你還想干什么？”
孟笙指著自己兩個被她打了的員工，“他們倆被你打了，賠錢。”
顧清瀲氣都喘不勻了，她指著自己，“那你們把我打成這樣，是不是也該賠錢？我不要多的，給我三萬！”
孟笙匪夷所思，“我打你是正當防衛，他們只是拉架，顧二小姐沒想到還是個法盲，需要我讓阿綏給你普普法嗎？”
“不是，孟笙，你的不要臉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認知啊。”顧清瀲都快被氣笑了。
“顧二小姐客氣了，你刷新我的次數多了去了，我都已經習慣了。”
兩人正打著嘴仗，誰也不讓誰，據理力爭時，有保安急匆匆跑過來說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