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少管所內(nèi)的牢房通通被打開。
連同之前被邵明等人整治的，也都被放了出來。
負責做飯。
他們膽戰(zhàn)心驚看著沒有獄警，沒有教員的監(jiān)獄，內(nèi)心忐忑不安，更加不敢行差踏錯。
然而這一晚拉電網(wǎng)過度勞累的少年們還是頻頻找茬。
“洗的什么破碗，黏糊糊的，給我舔干凈！”
“做什么狗東西，這是人吃的嗎？”
“特么餐盤為什么沒人收，動作那么慢找死嗎？”
……
葉輕坐在人群中間，看著他們?yōu)殡y弱小的犯人，并沒有吱聲。
還有人跟她笑談。
“葉輕，你簡直是個天才，這樣的日子太爽了，我們擁有了一幫免費的奴隸。”
葉輕吃著嘴里的飯菜，應聲道：“嗯，等電網(wǎng)徹底做好就更爽了。”
“哈哈，難道你還有什么新招？”
葉輕露出一個笑，沒有回答。
就在會議室內(nèi)，少管所外，大人們憂心忡忡時，歷時三天，電網(wǎng)終于拉好。
連通電源那一刻，少年們再次歡呼，慶祝他們的勝利。
但站在他們身后的葉輕卻抽出了一根電棍。
啪。
棍子挨到肉的聲音響起時，并沒有多少人注意。
直到倒下了五六個人后，他們才反應過來。
“靠！葉輕，你干什么？”
“收拾你們。”
葉輕手起棍落，毫不遲疑。
901基地的兵王都打不過她，更別說只是一幫稍微有點力氣的少年。
“啊！別打了！”
頓時，大門前的歡呼變成了哀嚎一片。
倉庫里的電棍電量充足，撂倒所有人后還刺啦刺啦響著聲。
葉輕扭頭看向屋檐下。
這幾天被奴役的犯人紛紛后退，其中絕大多數(shù)女生都發(fā)出了尖叫。
但沒等他們求饒，葉輕就拖出一個麻袋，丟給他們。的
“把人綁起來。”
啊？
眾人面面相覷，看看繩子，又看看外面倒地不起的少年，以為自已聽錯了。
“不快點，等他們有力氣反抗，被綁的就是你們。”
這話像一把高高懸起的刀。
所有人頓時抄起繩子就沖了出去。
半小時后，二十幾名當初帶頭霸凌的少年們被捆成了粽子，丟在食堂地板上。
“葉輕，你到底什么意思？過河拆橋嗎？”
面對質(zhì)問，葉輕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嗯，不用你們了。”
少年們：“……”
一時竟然無話可說。
本身出爾反爾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更別提有什么道德可言。
他們只是沒想到，會自食惡果。
葉輕沒去管他們，翻開手里的檔案資料，“現(xiàn)在點名。”
她把剩下的幾十人分成兩列。
“左邊的，負責日常衛(wèi)生。
右邊的，休息。”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樣明顯的區(qū)別對待，也是他們?nèi)f萬沒想到的。
“憑什么要聽你的啊……”
左邊的人里立刻有人嘀咕。
葉輕放下檔案，望著說話的人平靜道：“因為我比你厲害。”
那人一下沒話了。
在沒有大人看管的世界里，暴力主宰一切。
而葉輕是這里拳頭最硬的。
會議室內(nèi)，蔣博漢仔細核對名單后，喟嘆道：“她分人的標準是主動犯罪還是被迫犯罪。
主動犯罪無論大小，都要勞動。
被迫犯罪的，殺人了也能休息。”
這種簡單粗暴的邏輯很符合小孩思維，卻也是行之有效的。
食堂部分，交給了最兇狠的少年們。
起初，他們并不服，也不愿意配合。
“你又不是天王老子，憑什么聽你的？！”
聞言，葉輕也沒關門，當著其他人的面，解開一名少年的胳膊，當場卸掉對方關節(jié)。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啊！”
慘叫聲重新回蕩在食堂上空。
一分鐘后，葉輕又幫他們把胳膊安回去，繼續(xù)卸掉另一只胳膊。
然后是兩條腿。
經(jīng)歷到后面，所有人看到葉輕走過去就開始發(fā)抖，口中不自覺地開始求饒。
“不要，我們干活，別搞我們了，求你……”
然而葉輕沒有絲毫心軟，游走在地上歪七扭八的人群中，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所有流程走完一遍，僅僅只過了半個小時。
然而少年們卻像在地獄里走了一遭，每個人都大汗淋漓，有些疼得當場尿了褲子。
“今晚開始工作，不弄完不許睡。”
葉輕下手很精準，四肢安回去也沒見關節(jié)浮腫，除了他們以后動作粗暴會容易脫臼外，基本不影響行動。
于是這一晚，之前還意氣風發(fā)，以為主宰了王國的少年們苦哈哈蹲在了食堂擦地板。
上面有他們白天打罵別人掀翻的飯菜污漬，故意吐的痰，丟的垃圾……
葉輕將右邊一列的人集中到自已周圍的幾個房間住下。
新的一天開始。
雖然沒有獄警，但所內(nèi)廣播依舊照常響起。
里邊，傳出一道稚嫩又平靜的聲音。
“檢查衛(wèi)生，沒做好的全部要挨打。”
以往教員們還要三催四請，應付各種耍賴的犯人。
但現(xiàn)在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匆匆往外走，急得衣服都來不及整理。
一大早，所內(nèi)就井然有序地忙碌起來了。
相反，平日里循規(guī)蹈矩的犯人們因為在右列隊，沒有任何任務，起床后有些不知所措。
葉輕抓著大喇叭，背著雙手，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從長廊巡視過來。
見到他們后，想了想，“要不我們玩游戲吧？”
二十分鐘后。
花園活動空地上，多了幾組跳橡皮筋的。
“馬蘭開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
葉輕沒組織過什么集體活動，在曼爾頓貴族學校又多是在功能教室里互動。
這里什么都沒有，她只能按著小時候在村里看到的游戲來。
只是……
眾人看著她一邊面無表情唱著歌，一邊肢體呆板得像個機器人一樣，憑借驚人的彈跳力，幾分鐘內(nèi)一口氣就把皮筋跳到了頭頂。
頓時，都陷入了沉默。
葉輕跳完一圈，卻覺得很好玩，還意猶未盡，扭頭招呼大家。
“一起來玩。”
平鋪直敘的一句話，聽上去更像是命令。
昨天她的手段還歷歷在目，大家都很害怕，于是都顫顫巍巍地加入。
不過到底孩子心性，沒到一會兒就漸漸融入起來。
后來不知是誰放肆笑起來。
笑聲感染了其他人，越來越多人露出了笑容。
他們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