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的時候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
就在王守一看著陳懷安這邊愣神的空檔里。
那丹爐中的白煙逐漸轉為黑煙，一股焦糊味兒從中冒出。
“完了！”他回過神來立刻補救但為時已晚，丹爐里已經變成一坨黢黑的藥渣。
陳懷安故意湊到王守一的丹爐前看了一眼，笑著說：“王老弟，你這回春丹味道有點兒大啊……是用了什么全新的配方么？”
盡管煉丹爐內的丹藥并未成型，但他還是在這丹藥中回到一抹淡淡的灰氣。
實錘了！哪怕不使用升仙柱，就算只是用那些門派的煉丹術煉丹，或者吃升仙者煉制的丹藥都會被那怪異的灰色氣息浸染，如此一來以后就更不能讓他的手下吃這些宗門的丹藥，盡管這灰氣很淡很稀薄，可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王守一聽到陳懷安打趣，不禁紅了臉，支吾道：“前輩，晚輩這是失誤了，你再給晚輩一次機會，晚輩一定……”
“哎~”陳懷安一擺手。
“王老弟，你的能力本尊是認可的，本尊也確信你能煉制出完整的可以吃的回春丹，不過在那之前，你要不先品鑒品鑒本尊煉制的丹藥？”
他把剛煉制好的回春丹捏起一顆放在王守一眼前。
只見那丹藥周身晶瑩剔透，沒有一點雜質，活像一顆褐色的玻璃球。
光是散發出來的藥香就讓人大咽口水，聞一下味道便感覺精神一震。
王守一咽了口唾沫。
他徹底服氣了！
根本都不需要吃，他就知道前輩煉制的回春丹根本完爆他。
可他卻是不知，這還是陳懷安收斂的結果。
如果全力施展太華丹術再和這極品靈器的丹爐配合，類似回春丹這樣的低級丹藥是能煉出云紋的，三、五、七云紋為絕品，九云紋便是仙品。
不過那樣太高調，陳懷安不準備暴露出來。
王守一嗑下那顆回春丹，閉上眼細細體悟，半晌露出個苦笑。
“前輩，這彩頭是您拿了……我的煉丹術跟您的煉丹術對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泥云之別。”
作為一名在煉丹上小有天賦的丹師，他能感覺出來陳懷安煉制的回春丹效果起碼是他煉制的回春丹的十倍以上。若是差距比較小，他或許還有挑戰的欲望，但這種差距擺在眼前他是一點兒心氣兒都沒有。
同時心里也在好奇。
為何陳懷安并未加入任何隱世宗門勢力卻有著如此高明的煉丹術。
莫非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者？
“好，愿賭服輸。”陳懷安的神情驀然變得嚴肅，沉聲道：“既然說了以后你只能吃本尊煉制的丹藥，那就要嚴格執行，本尊是個非常看重承諾的人。既然如此，王老弟，你就簡單對著天道發個誓吧。”
“啊?”王守一愣住，呆呆地望著陳懷安。
不是，多大點兒事，就要對天發誓？至于嗎？
“怎么？你想反悔啊？”陳懷安眼神一沉，語氣也有些不耐。
“沒、沒有。”王守一訕笑一下，忙不迭搖頭，然后并起三指對著天花板：“我王守一對天發誓，以后只吃前輩煉制的丹藥！除了前輩煉制的丹藥，其他丹藥我王某一概不吃，若有違背，天打五雷轟！”
修道之前對天地誓言并無敬畏之心。
修道之后才方知天威赫赫，只是凡人并無逆天之心，所以天道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修士逆天而行，本就為天地不容。
若是不遵守誓言，那大概率會被天道鎖定。
王守一發完誓就有點兒小后悔，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的實力比陳懷安更強，可面對陳懷安就總有一種矮幾頭的壓迫感，經常讓他感到心驚膽顫。
他倒不是覺得吃虧，只是糾結以后尊上讓他吃丹藥怎么辦？
那到時候是吃還是不吃？
又怎么跟尊上解釋？
好在現在他已經入世修行，短時間不會再回昆侖仙宮，暫時能避免這種矛盾的情況發生。
陳懷安見王守一發誓，臉上的神情頓時多云轉晴。
又開始跟王守一攬著肩膀稱兄道弟了。
“王老弟啊，你多整點兒各種丹藥需要的材料來，各大宗門不是準備反攻鎖妖塔嗎？本尊提前準備一些資源，也能增加手下的存活率不是？”
…
打發完王守一。
陳懷安回到0號收容所繼續修煉。
此刻丹田內的靈氣已經達到筑基中期的極限。
距離突破到筑基后期不過臨門一腳。
以他現在的修煉速度，在進攻鎖妖塔之前進入金丹應該問題不大。
他快速布置好聚靈陣，安裝靈晶。
正要開始修煉，卻發現平時都會湊過來蹭吃蹭喝的霸肌今天卻沒任何動靜。
“這傻貓咋回事？真傻了不成？”
陳懷安環顧四周，眉頭微蹙。
他都已經習慣修煉的時候有只貓趴腿上，結果霸肌不來了？
在九轉靈蘭的影響下，霸肌、小青都明顯妖化。
小青的腿變長了不少，從少女腿變成御姐腿，身上的鱗片也比之前看著更有光澤，從原本的青色向著珍珠色靠近；而霸肌雖然體型沒啥變化，但皮毛尤其水亮，身上隱隱泛著一抹幽光，有時候那雙貓眼望過來時還帶著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煞氣。
盡管霸肌從來不說話，但他已經從霸肌平時不太尋常的舉動中看出霸肌已經是妖怪。
比如誰家貓會翹著二郎腿看動物世界的？
還會單爪開袋吃薯片？
這些異常舉動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看到。
陳懷安在0號收容所里找了一圈兒，靈識居然探查不到霸肌所在，最終還是小青邁著一雙美腿帶著他來到浴室，他這才看到霸肌蜷縮在窗簾后的角落里，身體四周有墨汁般的黑霧涌出，整只貓雖然趴在那里不動，卻散發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這是咋了？生病了？”
陳懷安上前俯身，想把霸肌抱起來。
結果手還沒碰到霸肌的毛，那黑霧中突然抽出一陰影凝成的利爪。
不過他反應比較快，已經把手縮了回去。
“你也是妖怪，你知道它這是什么情況么？”
陳懷安盯著旁邊看著有點兒愚蠢的魚腦袋。
小青搖了搖頭，瞪著死魚眼，嘴巴一開一合，卻發出稚嫩的蘿莉音。
“不、不知道……昨天晚上突然就這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