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
“這是我的私事。”顧汐冉打斷了他。
她無從說起。
她確實有不少顧慮。
因為和季江北的感情，還不足以讓她，瘋狂的，沒有理智的，不顧一切的，和他在一起。
她瘋狂過，不顧一切過，全心全意過，可是她失敗了。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大概她是怕了吧。
怕背叛。
怕季江北的親人，不接受她，不喜歡她。
“晚上這里沒人不行吧？我幫你找個護工……”
“不用了，季總已經安排人照顧我了。”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顧汐冉起身。
“好。”趙騁說，“那你慢走。”
顧汐冉嗯了一聲，她走出病房，來到醫院外，她站在路邊。
來的時候還沒下雪。
這會兒又開始了。
洋洋灑灑地落下來。
路上行人匆匆。
她回想起和商時序離婚時也是這樣，下著雪，那時她站在法院門口，對商時序說出離婚的話時，是那么的堅定。
如今，她為什么不能對季江北堅定一次呢？
她不該那么懦弱的吧？
想到這里，她走向車子。
她開車去了季江北的住處。
車子停好她乘電梯抵達季江北所住的樓層，站在門口，她抬起手，敲門的動作卻頓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敲門的動作才落下去。
咚咚……
沒人開門。
她又摁了摁門鈴。
依舊沒人。
她打電話給趙騁。
很快電話趙騁接起，“喂，顧小姐……”
“季江北他住在哪里？”
“律所旁邊的那套房子里。”
顧汐冉擰眉是這里啊，怎么會沒人？
也許今天他回季家了？
“怎么了？你沒找到他嗎？要我給他打電話嗎？”
“不用。”顧汐冉連忙說，“你好好休息，我掛了。”
“好。”
顧汐冉轉身走出去。
她站在樓下，仰頭望了望天空，雪花落在了臉上，涼涼的。
雪花很快化成水，從臉上滑落下來，沒入衣領，冷的她打了一個冷顫。
看來今天是見不到他人了，她無奈地扯了扯唇角，還是回去吧。
她上車離開。
進入小區她把車子停好，邁步往前走。
忽然她停住了腳步。
她看到季江北從她所住的樓道里走出來。
季江北抬頭。
視線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撞在了一起。
兩人隔著一段小距離對視。
相對無言。
顧汐冉緊緊地抿著唇。
他出現在這里，是來找她的吧？
顧汐冉你勇敢一點！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
下一秒，她就朝著他飛奔而來，踏著雪，迎著風。
季江北在她跑過來時也已經踏出了步伐，張開雙臂，衣袂翩飛。
顧汐冉撞進他敞開的大衣內。
季江北緊緊地抱住了她。
“對不起。”
“對不起。”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
顧汐冉在他的懷里抬起頭。
雪花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小臉凍的紅撲撲。
季江北輕柔地拂去她臉頰上的雪花，“對不起……”
顧汐冉搖頭，“是我總是還有保留不敢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不是，是我太急了，冉冉，我不小了，我太想和你一起了。”
顧汐冉將臉埋在了他的懷里面，“你是來找我的嗎？”
“嗯。”
“我也去找你了，可是你沒在。”她吸了吸鼻子，“早知道就不去找你了，在家等著你來找我，就不會白跑一趟了。”
季江北用大衣裹著她，“不讓你白跑，以后都是我找你。”
顧汐冉笑，眼里卻泛起水光。
她不知道為什么，鼻子酸酸的，喉嚨痛痛的，就是想哭。
“去我那兒？”季江北低頭問。
顧汐冉在他的懷里點點頭，“嗯。”
韓春梅應該把韓春荷帶回去了，家里就剩李望龍和劉青青了，剛好把空間留給他們。
希望他們能和好如初。
“冷不冷？我們去車里。”
顧汐冉搖頭，“我想和你走走。”
“嗯。”
顧汐冉躲在他的大衣內，雙手環著他的腰。
其實下雪的時候并沒多冷。
反而是化雪的時候比較冷。
他們這樣走在路上，就像是一對平凡的，正在談戀愛的戀人。
腳踩在雪上，咯吱，咯吱……
像是一串冬季才會有的美妙音樂。
身后兩排一大一小的腳印。
“季江北，我們來個坦白局吧。”
她忽然揚起小臉。
“嗯？”
“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他是我的初戀，我就只有過他一個男人，離婚兩年，我的心里早已經把他剔除干凈，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我不愛他了，一點感覺也沒有了，你呢，你的感情史有幾次？”
季江北故作很多需要好好算算的樣子。
“嗯，記不清楚了，應該有好多……”
顧汐冉忽地停住了腳步，“多，多少？”
季江北看著她呆呆的摸樣，眉眼越發柔軟，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襯著他俊美的容顏變得有些溫柔，“沒有別人，只有你一個。”
“我不信。”顧汐冉反駁，“你騙我，我有一次給你打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
“什么時候？”他眉眼的柔軟蹙起。
他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送你妹妹出國的時候。”
“你給我打過電話？”他的眼底劃過一絲愕然。
他當時還怨念，覺得她不愛他，不關心他，也不主動聯系他。
顧汐冉掏出手機，把通話記錄找出來給他看。
“就是這一次。”
季江北看了一眼，確定時間是自己在國外的時候。
季江北掏出手機，卻沒有找到通話記錄。
很明顯他的通話記錄被刪掉了。
不過他能清楚的記得，那天他在什么地方。
那天能接觸到他電話的女人只有季幼言。
“所以，你不肯相信我？”
顧汐冉不否認。
她對季江北的不確定，有這個原因。
季江北找到季幼言的號碼撥出去，遞給顧汐冉，“聽聽是不是她。”
顧汐冉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季幼言。
她詫異的抬頭。
這時電話接通，季幼言的聲音傳了過來，“哥。”
顧汐冉幾乎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喂，哥？”
“干嘛？打了電話怎么不說話？”
顧汐冉趕緊把電話給掛斷了。
“怎么了？”季江北問，“那天是這個聲音嗎？”
顧汐冉打電話的時候，是因為被跟蹤，收到那些照片，當時很緊張，聽到是女的就掛了。
現在仔細想想，確實和剛剛的相似。
“明天我讓人去恢復一下通話記錄……”
“不用了。”顧汐冉微微一笑，“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