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今夜格外地主動，施臣從她的動作中便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雖然她并不是沒經(jīng)驗的小姑娘，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忸怩，但像今晚這樣還是第一次。
結(jié)束之后，施臣抱她一起去洗了個澡，再躺回床上時，他輕輕地將唐卿抱在懷里，順著她的頭發(fā)詢問：“今天為什么這樣？”
“不為什么。”唐卿靠在他懷里，緩緩合上眼睛，“就是覺得，你很好?！?/p>
施臣無奈地笑了，“我是你男朋友，對你好很正常，你不用因為這個就……”
“嗯，那是我饞你身子。”唐卿沒睜眼，抬起手摸上了他的臉。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這種話還是挺有殺傷力的——誰不希望自己的戀愛對象肯定自己的性魅力呢？
施臣靠到她耳邊，一本正經(jīng)地問：“那，體驗感怎么樣？”
“很滿意?！碧魄湟矝]有吝嗇夸獎。
施臣低頭吻了吻了她的臉頰，“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p>
——
江不渡胃出血在醫(yī)院住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終于出院了，這天剛好是周五。
江不渡這邊剛辦完出院手續(xù)，就被江默舟攔下來，帶回了江家老宅。
家里兩位長輩都知道了江不渡胃出血住院的事兒，非常擔心，一定要看到他本人才肯罷休。
這事兒江不渡原本是讓人幫忙瞞著二老的，但最終還是傳進了他們耳朵里。
江不渡和江默舟一起坐到了商務(wù)車后座。
車子行駛在路上，江默舟看著身旁的江不渡，詢問：“今天感覺怎么樣了？”
江不渡心不在焉的：“就那樣?！?/p>
江默舟看得出他情緒不高，至于原因，也心知肚明，“想開點兒吧，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決定的?！?/p>
江不渡：“有些話說出來容易?！?/p>
江默舟：“你覺悟得太晚了，她跟男朋友感情穩(wěn)定，沒你什么事兒了。”
江不渡：“只是現(xiàn)在穩(wěn)定，以后的事兒誰說得準?！?/p>
他聳聳肩，“是個人就會有問題，我不信他真的那么完美?！?/p>
江默舟：“你難道認為，她選擇跟他在一起是因為他完美？”
江不渡：“她自己說的。”
如果不是覺得施臣完美，怎么可能這么些年還念念不忘，開口閉口都是維護。
江默舟：“提醒你一句，不要再去搗亂了，否則她只會更恨你?！?/p>
江不渡看著窗外，沒有接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距離白阮簽約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唐卿一個電話、一條消息都沒來過——她不可能不知道簽約是因為他松口的。
江不渡也不是要求她的感謝，只是覺得，她這種把工作看得比天大的人，出于流程，也會來跟他說一聲的。
可是什么都沒有。
看來是真的看他一眼都覺得煩了吧。
——
江不渡周五晚上在江家老宅住了一晚，翌日上午，江默舟和徐熙苒夫妻兩個人要去中介那里登記信息，江不渡沒什么安排，便跟著他們一塊兒走了。
徐熙苒早年在市區(qū)有一套公寓，婚后一直沒有住過，最近有計劃賣掉。
江不渡跟他們夫妻兩人一起到了中介，剛坐下來聊了幾句，便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唐卿。
江不渡看到她走進來，下意識地要起身去找她，可下一秒，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施臣。
江不渡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動作也徹底停住，只是死死地盯著唐卿和施臣的方向看。
江不渡目光過于熾熱，唐卿和施臣都感覺到了，兩人不約而同地看過來。
江不渡和唐卿對視了幾秒后，便看向了施臣。
施臣的手搭在唐卿的腰上，對上他的視線很是淡定，甚至還沖他微笑了一下。
這一抹笑，落入江不渡眼底，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炫耀。
江不渡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要不我們換個時間再來吧。”施臣看到江不渡在這里，為了照顧唐卿的情緒，便要帶她離開。
唐卿卻按住了他的胳膊，搖頭：“不用，走吧?！?/p>
施臣：“沒問題么？”
唐卿：“嗯。”
她只是比較意外江不渡出現(xiàn)在這里，但遇上就遇上了，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交友圈也有重疊，不可能真的這輩子都不見，她躲著只會顯得自己還很在意，沒那個必要。
“老二，你怎么了？”徐熙苒冷不丁地瞥見江不渡發(fā)紅的眼睛，被嚇了一跳，“是不是胃疼？”
江不渡搖搖頭，一言不發(fā)。
徐熙苒剛才這么一問，正在看條款的江默舟也注意到了江不渡的異常。
江默舟四處看了看，瞧見附近的一對男女之后，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是她？”江默舟去跟江不渡求證。
江不渡自嘲地呵了一聲。
就在此時，不遠處那兩人跟中介的交談聲傳了過來：“我們先去看房，如果我和女朋友都滿意的話，合同今天就可以簽了?！?/p>
來買房的。
一對男女一起過來買房代表著什么，小孩子都知道。
江默舟看江不渡紅透了的眼睛，就知道這事兒對他刺激不小，怕江不渡沖動做出什么離譜的行為，江默舟及時提醒：“你不要亂來。”
江不渡卻再次自嘲出聲：“我能干什么？”
他倆來買房子，能攔住么？攔得住這一次，能攔得住下次么？
江默舟：“你能這么想最好?！?/p>
他往唐卿和施臣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瞧見施臣給唐卿整理頭發(fā)的一幕，雖然是個再小不過的動作，但足以透露出他對唐卿的關(guān)心和對這段關(guān)系的珍視。
這是江不渡做不到的。
江默舟忽然想起了昨天江不渡說的那句話——唐卿覺得施臣是完美的。
其實世界上哪里有完美的人，唐卿一開始沒跟施臣走到一起，說明那個時候是有猶豫的。
可經(jīng)歷了跟江不渡的幾年糾纏之后，她果斷就跟施臣確定關(guān)系了。
不是因為施臣有多完美，而是因為江不渡對唐卿實在太差勁了，在他后面出現(xiàn)的，就算不是施臣，唐卿也還是會答應(yīng)的。
……
唐卿跟施臣和中介聊了一會兒，之后就跟著中介去附近看房了。
他們離開的時候，大廳里已經(jīng)沒了江不渡的影子。
小區(qū)離中介公司的辦公樓不是很遠，唐卿和施臣開了不到十分鐘就進小區(qū)了。
中介帶著他們停好車，然后一起上樓。
唐卿和施臣下車之后就專心看著小區(qū)的環(huán)境，兩人誰都沒注意到身后不遠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