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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常委會召開前一天，李敬前的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飄著細密冷雨，李敬前坐在寬大辦公桌后，手指微微顫抖著，反復翻看桌上的證據清單，李行長的供詞、資金流向的銀行流水、陳勁與他的通話記錄，每一份證據都像把鋒利尖刀，精準刺向他的心臟。

周明遠坐在對面沙發上，臉色同樣蒼白，他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低聲勸道：

“李省長，事到如今，隱瞞沒用。聞哲那邊既然已經掌握這么多證據，明天常委會上肯定會提出來。不如您主動向顧書記說明情況，承認錯誤，爭取組織寬大處理，或許還能保留些余地。”

李敬前猛地抬頭，眼睛里布滿血絲，看了周局長一眼，聲音因激動而沙啞：

“說明情況？我怎么說明？說我收了陳勁一幅價值百萬的字畫？說我給李行長打了招呼，讓他違規給重機廠批貸款？那我幾十年的仕途、一輩子的名聲，就全完了！”

他抓起桌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片四濺，

“都是陳勁這個混蛋！當初他說只是暫時周轉，是為了支持國企改革，我一時糊涂才幫了他，沒想到他竟然拉我下水！”

正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他的秘書進來，說：

“李省長，顧書記辦公室來電話，要您過十分鐘去顧書記辦公室，說有事要談。”

一種不祥的感覺掠過心頭，他點點頭，擺手讓秘書出去。秘書忙出去，關上門。

“明遠，你先回去吧。有些事你應該心里有數，要是被問起，甚至是要接受組織調查，你應該知道怎么回答。”

周明遠臉色頓時煞白，點點頭，也起身告辭。

李敬前來到顧凌風的辦公室，秘書見了，忙說：

“李省長好，顧書記正在等您哩，請進。”忙開了里間的門，請李敬前進去。

李敬前走進辦公室，見沙發在坐著顧凌風，還有省紀委書記傅義龍。他的腿又是一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話：“顧書記，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顧凌風臉色淡淡的，同平日并沒有多少不同。

“敬前同志來了，坐吧。”

秘書端著一杯茶進來，輕輕放在李敬前前面的茶幾上，出去，關上門。

顧凌風喝了一口茶，語氣平靜卻帶著強大氣場的威嚴：

“敬前同志，我是想聽聽你對重機廠貸款案、龍華村鎮銀行貸款案的真實看法。聞哲向省委上報的證據里，涉及到你的一些情況，我希望聽到你自己的解釋，而不是從別人嘴里得知。今天我把義龍同志也叫來了，一起聽聽。”

李敬前的額頭滲出細密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傅義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放在辦公桌上，按下播放鍵，說：

“這是陳勁和你的通話錄音，里面清晰提到你在貸款審批前見過他，還答應幫他‘協調’銀行方面的關系。另外，我們調查發現，你兒子在E國留學的費用，有一部分是通過陳勁在海外注冊的空殼公司支付的，前后加起來有兩百多萬。當‘兒子留學費用。’敬前同志，這是怎么一回事？你應該有個解釋。”

李敬前雖然臉上保持著鎮定、從容的樣子，心里已經翻江倒海般了。他知道，該還的賬，終究是逃不掉的。但現在，他還是平靜的、笑著問：

“顧書記、義龍同志，這、這個錄音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沒有同這個什么陳勁交流過呀！是不是什么人又在捏造事情？這幾年你們兩位也知道，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的，可不少呀。”

傅義龍收錄音筆，看了一眼李敬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