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坐下泡茶，邱虹也走了進來。
聞哲問：
“孫越行市長你了解多少？”
邱虹一怔，搖頭說：
“他是萬元人，但是行先在外省工作，然后回萬元，先到省政府辦公廳五處呆了幾年，再到長寧來的。很少人知道他的背景，而且在你被JW問話的時候，在辦公會上，他還為我們金融辦說了幾句公道的話。我看他大大咧咧的，對誰都是一團和氣。我猜想，也是來混混資歷，今后就回省政府去了。怎么了，你突然問到他？”
聞哲微笑著說：
“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呀，呵呵。”
邱虹目光一閃，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警覺的問：
“怎么，有什么不對么？”
聞哲皺眉說：
“這個孫越行，著實不簡單。”
“哦，有什么異常？”
聞哲把從調查陳臣開始，到陳臣被抓的過程說了一遍。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要說孫同楊沒有一點關聯甚至是合謀，誰會相信？我下午找孫越行聊了聊天，是聊請他給電視臺打個招呼，加快給招商活動制作一個宣傳片的。
“那時，也沒有發現他有什么異常的問題，可是直感告訴我，他有問題。這不，張眉一來，我就可以斷定，孫越行肯定有問題！”
邱虹笑了，說：
“你這是什么邏輯？要說張眉，也是市電視臺的業務骨干吧，她來有什么不對？”
聞哲笑了，說：
“張眉同孫越行的關系，其實也是公開的秘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一個男人，讓這樣的女人，晚上到我這里來，正常么？難道不是孫越行故意安排的么？”
邱虹乜了聞哲一眼，說：
“原來你今天賜酒菜給我們，全是拜人家張大美女所賜呀。我們成了你的‘護身符’了”
聞哲望望餐廳方向，笑道：
“有這個原因，但是更多的，確實是想同你們聚一聚。你們才是我在市政府工作的依靠。至于張眉，人家最起碼現在不會對我有影響。既然她是孫越行派來的，我也起碼要給孫一個面子吧？”
邱虹似笑非笑的說：
“那你的意思，張眉在孫越行心目中，就像凌妮在裘啟微、榮易心目中是一樣的了。”
聞哲說：
“孫越行安排誰不行，要安排張眉，張眉什么時候來不行，要晚上來。而且，張眉連我明天陪顧書記外出活動的行程都知道，說明什么？不正是孫越行在運作么？”
邱虹問：
“這大概都被常委那個帽子惹的禍吧？男人，哼，為了權利可是能放下所有的！”
聞哲笑道：
“你可是一竹竿，把一船人都掃到江里去了。”
邱虹乜了聞哲一眼，“是么？還有例外？官場上，許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聞哲說：
“是呀，一旦到了這個平臺，許多事確實是身不由己。”
邱虹問：
“你是怎么考慮的？”
聞哲點了一支煙，邱虹皺眉說：
“你別抽，弄的我都想抽。”
聞哲一笑，把煙剛剛點燃的煙按滅在煙灰缸中。
“你可是說你一包煙要抽一個月的，別學我，抽著抽著就上癮了。”
邱虹卻轉移了話題，問：
“你打算怎么辦，要活動一下關系么？”
聞哲先把自己同黃瑞慶交流的內容說了，感嘆道：
“我身上的許多特質，其實不適合在官場上混的，多多少少也有所謂的‘諸葛亮情結’吧。自認才高八斗、也恨無人賞識。幸虧得到顧書記不次提攜，算是有一席可以施展的空間。
“但是現在，我越來越感覺到，你上次對我說的那番確實是讓我醍醐灌頂，開竅不少。所以，我也要爭一爭這個位置！我的條件不是很好，光有顧書記的力挺也未必就能上。”
邱虹忙說：
“你的工作業績是很突出的，思路和步驟，也能跟上顧書記。雖然方市長是個誰也不愿得罪的態度，但領導對想干事、愿干事的干部，內心還是欣賞的。”
聞哲無奈的一笑說：
“玩平衡往往會害死人的。我剛剛上任時的分工，他就傾向袁開疆的意愿，結果才有后面不可收拾的局面。而且，這都沒有辦法追究責任的。說實話，我真的不想把自己的前途同他有太多聯系。”
邱虹問：
“那你準備怎么運作？”
聞哲說：
“明天陪顧書記外出，我想找機會同他說說我的想法。看領導是什么態度。”
邱虹垂下眼睛，說：
“安老那邊，你不去走動一下？他可是有一些話語權的，即使在省委也是如此。”
聞哲搖頭說：
“不了，如果顧書記不支持，我就放棄。如果顧書記不支持，我要是通過別的途徑上位，今后同顧書記的關系怎么處？”
邱虹一笑，說：
“是喲，你的腦門上已經烙下了一個大大的‘顧’字了。”
聞哲笑道：
“這就是叢林法則，永遠不要背棄、離開帶我們出來玩的人。”
邱虹點點頭說：
“你既然想通了，就大膽的去做。至于孫越行那里，你打算怎么辦？”
聞哲冷笑說：
“相安無事也就罷了。但是孫已經觸碰底線了，一是關于陳臣的事，對我都沒有了起碼的尊重。不管他在陳臣這些鬧事上有沒有個人利益，但是很惡劣。也許是他想排隊競爭對手的手段，但是讓張眉過來，用心就太明顯了。”
邱虹打趣的說：
“是喲，春雨瀟瀟的晚上，市電視臺第一美女夜訪市政府第一大才子兼領導，傳了出去也是一段才子佳人人的佳話，給大家會帶來許多‘美好’的想像和談資的。”
聞哲哈哈一笑，又點燃一支煙，故意吸了一大口，又很享受的樣子吐了出去，笑道：
“這是對你的懲罰呀！”
邱虹哼了一聲說：
“我今天回去，就把家里所有的煙全部丟垃圾桶里，戒了！”
聞哲一笑，說：
“走，看看他們喝的怎么樣了。”
邱虹忙說：
“你明天要見顧書記，不要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