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霽肯定是急于見到自己的，出了這樣的事，那么事態可能非常麻煩了。
但是手機上立即有一條江大維的信息，“速來黃金時代游泳館，門衛處報我手機號。”
他立即明白，可能有許多人、包括自己、施霽，都被人監視了，甚至電話都監控了！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事！
想到涂應德的死，讓聞哲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說不清楚的危險。
他幾乎可以肯定，蔡申中參與了此事。
一個全省首富，一個已經入了外國藉的家伙，要控制施霽、林浩這樣的小人物，
不可能是為了一件小事情！背后肯定有大文章！
“小江，立即告訴夏局長，請他馬上查一下小區的監控，
還有2棟一單元0102室，如果可能，入室看一下。”
“好！領導你千萬不要急，我馬上來辦。”
聞哲放下手機，想了想，還是覺得要立即同分行打招呼。
“王書記，有個事你過問一下。
不，你不用客氣，今天的會后，我不能以一把手自居了。
一個小時前，施霽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有重要的材料給我。我讓小江去取，
可是小施卻不在她說的地方。請你立即同她家人聯系一下，看看情況。
有必要就報警。”
“好，聞行長，我立即辦。嗯，還有，你現在還好吧，我本來想請你出來散步的。”
“呵，謝謝王書記，我沒有事。以后我們再聚一下，你先處理這事吧。”
“好。”
“還有，王書記，這是個特殊時期，你要注意保密，懂嗎？”
王景沉默幾秒，“我理解聞行長，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聞哲放下手機，坐回辦公椅上，又在思考剛才歐陽民的行為是什么意思。
只是為了出一口惡氣嗎？
歐陽民可不是那么頭腦簡單的人，他是敏銳隱忍、廣結善緣的人。
何況已經主持分行，對自己這個完全被邊緣化的人，沒有必要如此。
唯一的解釋，是諶長河走通了總行的人，再給歐陽民施加了壓力。
歐陽民的做法，是在將責任推給自己。
特馬的，想的真美！
聞哲笑著搖搖頭，不再糾結于此。他打開筆記本電腦，
想理一下即將開展的“副組長”的工作的頭緒，除了熟悉金融行業外，
對政府事務、人際關系、人事內幕等等，這又是他完全陌生的領域。
而且他付出的精力，能有多少成果，甚至對他未來發展又有什么影響，現在一片茫然。
他也一時不能理解，顧凌風為什么要點他的將。
……
聞哲下樓，沒有要分行的車，而且易光和陳清風一個都不在。
不像平常，只要他在辦公室，就會有一個人留下來守著，隨時提供服務。
聞哲走出辦公室的門，直接乘電梯下樓到一樓。
碰見幾個分行的員工，見了他都站住，恭敬的叫“聞行長好!”
聞哲朝他們都是揮揮手，報以微笑。
其實，最基層的人是最樸實和真誠的，因為大家都沒有利益的沖突。
聞哲突然有些懊悔，平時太忙，基層普通員工交流的太少、關心也不多呀！
他出門自己打的，很快就趕到了江大維說的地方，“黃金時代”小區單元房區的游泳館。
聞哲是第一次來這時，他按照江大維說的報了他的電話號碼，大門保安就直接放行了，
他抬頭望了一下小區的路標，想起張靜住的別墅區，應該在另一個方向的另一個小區了。
初冬時節，游泳館并沒有游泳的人，也沒有開電燈，一片漆黑。
聞哲到了游泳館東門入口的走廊，就看到江大維站在那，身邊是披了江大維風衣的施霽。
才快步走到江大維面前，看清施霽一臉的驚恐和淚痕。
“聞行長。”
“聞行長。”
“嗯，什么情況？小施你沒有事吧？”
“小江，夏局長呢？”
江大維習慣性的四顧一下，才說：“聞行長，我們換個地方說話，這里也不太安全。”
“不太安全？！”聞哲心里一悚，表面上沒有任何波動。“好，你安排。”
“就坐您的車走。先離開小區。”
“好。”
三人連忙上車，很快開出了小區。上了江大維的車，啟動離開。
坐在后座的聞哲看看身邊的施霽，見她已經平靜了許多。
“小施，出了什么情況？你不是說有材料給我？”
“是的，是林浩說的一些情況，我、我原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可是，我更不想讓有些人這樣打擊您，您是好人。”
“謝謝，你先說說出了什么事？”聞哲問。
施霽很是感動，因為此時聞哲不是急于拿到材料，而是關心她的安危。
在她和林浩風頭正健時，多少人討好她、奉承她，可是林浩一出事，她似乎是了多余的、
甚至是不該存在的人一樣，處處是嫌棄、憎恨。幾個月來，才明白什么是世態炎涼。
關心她和林浩的，只有聞行長。
“謝謝您聞行長，我沒事。小江給我打電話后，我就發覺有人在外面盯梢我。
我只好又給小江打電話，多虧他教我怎么擺脫外面的人，”
江大維一笑：“是多虧你家在一樓，要是樓層高了，我教的法子你也用不上的。
小施，你以后有重要的事，就一定要按我教的，
只能用視頻方式通話，這樣才能不被監控。
聞行長，我估計小施的電話長期是被人監聽了，您的、我的電話肯定也被聽到了。
所以剛才我打你電話，故意說沒有見到小施。”
“嗯，你沒有告訴你老丈人？報案？”
“告訴了，但我擔心我的電話也不安全。就用公共電話給他打了電話。讓他暫時不要動。
對付幾個小卡拉咪我不在乎，而擔心對方知道我們的行蹤，能及時應對。”
“呵，你也懂兵法，這叫以拙示人。”
施霽說：
“聞行長，您安排王書記聯系我，我也按小江的說，讓他不要來，也不要聯系我家人。”
她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我要給您的材料，就是這個，不知道有沒有用。”
聞哲接在手里，“謝謝你小施，謝謝你對我信任，這些東西肯定是有價值的。”
聞哲嘆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施霽現在在‘黃金時代’的房子，都是沙濠送的。只是沙濠的案子沒有偵查完，暫時沒有處理。
“小施，以后你不要住這邊的房子了。”聞哲只能點到為止。
施霽的行為，無疑是需要巨大的勇氣、還有對自己的巨大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