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震霆打開密室，帶著方攸寧走進去。
方攸寧還以為，這么隱蔽的密室，里面一定都是奇珍異寶。
可是進去后才發現，里面哪有什么奇珍異寶，全是照片。
而且，這些照片還都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女人穿著傭人制服，或開心的笑，或在忙著澆花，或在忙著掃地，都是一些很生活化的照片。
這些照片，貼滿了整整四面墻。
中間墻上還掛著女孩穿著婚紗的大照片，只是女孩已經沒有生活照上那種從容明媚。
此刻的她眉頭微皺，表情憂傷，眼神里也透著淡淡的憂傷。
雙目無光地注視著前方，仿佛已經對生活失去了信念。
不過，這還不是讓方攸寧最驚訝的事情。
最驚訝的是女孩的長相，竟然有幾分像她。
如果不是女孩的身材和發型和她不一樣，乍一看還以為是她的照片。
“她是誰？”方攸寧問。
賀震霆說：“她原名叫秦來娣，以前是我們家的女傭，到我們家后，被改名叫望舒。她也是我父親的初戀，那時候我父親和我母親還沒有結婚，但是已經訂婚了。是家族聯姻，兩人沒有多少感情。可是就在結婚前，這個女人來到賀家做工，然后……”
“跟你父親相愛了？”方攸寧猜測。
這么狗血的有錢少爺愛上女傭的戲碼，居然也曾真實發生過？
“他說是相愛，但是我聽我姐姐告訴我，母親說他們不是相愛。是父親覬覦這個女傭，強迫了對方。最后導致這個女傭自殺身亡，女傭死了后，他也開始發瘋了。像瘋了似的，收集有關這個女傭的周邊。但凡是和這個女人長得相似的女人，他都會想方設法地弄到手，致使我母親在這場婚姻中痛苦不堪。
所以，當初賀沐森才會看到你，說你長得像吳珍星。因為年輕時候的吳珍星，和這個女人的確有幾分相似。不光是她，他的女人都和這個女人或多或少的有幾分相似。”
“這么變態。”
方攸寧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幸好她長大后，賀鴻昌已經被賀震霆控制住。
不然被這個老變態遇到，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
“寧寧，你沒有生氣吧！”
賀震霆怕她生氣，又緊張地看著她問。
方攸寧說：“我為什么要生氣？這個女人跟我又沒有關系？哦，對了，她是什么時候死的？”
賀震霆指著婚紗照上的日期說：“我父親曾經一度想要跟我母親解除婚約，跟這個女人結婚。所以，還特意去拍了婚紗照。不過可惜，拍完婚紗照的第三天，這個女人就自殺了。”
“快四十年了啊，那跟我沒關系。我還擔心，我會不會是她女兒，別跟你有什么兄妹嫌疑。既然沒有，我就放心了，更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生氣。”
方攸寧拍了拍胸口說。
她最擔心的事情既然不會發生，她為什么要生氣？
還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賀震霆，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擔心自己生氣？
“我是怕你會以為，我是因為你的長相，所以才和你在一起。”
賀震霆說出自己的擔憂。
方攸寧笑著說道：“我可沒有那么沒腦子，你喜不喜歡我，為什么喜歡我，我心里很清楚。怎么可能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懷疑，就質疑你對我的感情？好了，我們別在這里聊天了，這些照片看著怪滲人的，我們還是走吧！”
方攸寧看著照片，莫名地打了個寒顫，提出離開。
賀震霆點頭，既然她想離開，馬上牽著她的手離開這里。
不知道是不是聽了這個故事的緣故，方攸寧即便是回到他的臥室，也總覺得這里陰森森的。
“我們要不還是回我們自己家，別在這里住了。”
方攸寧等賀震霆洗完澡后出來，訕訕地對他說。
“好。”
賀震霆點頭，馬上開始換衣服。
方攸寧很感動，從背后抱住他道：“我還以為你會嫌麻煩，拒絕我。”
“怎么會，愛你這句話，可不止是嘴上說說而已。”
賀震霆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安心。
兩人換好衣服，深夜離開。
面對他們回來住這件事，賀家的其他人本來還挺緊張。
知道賀甜萊的下場，人人自危。
雖然大家手里都沒什么股份了，現在賀氏集團也已經完全被賀震霆掌控在手中。
可是，身為賀家人這件事，就足夠讓大家人人自危。
畢竟，他們都是私生子女的身份，才來到賀家。
對于賀震霆這個婚生子來說，他們都是異樣的存在。
誰知道賀震霆會不會對他們心里有怨言，想要將他們趕出賀家？
當然，賀震霆并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
帶著方攸寧回市區的大平層。
在路上的時候，方攸寧就睡著了。
他沒敢將她吵醒。
車到了地下車庫，輕輕地將她抱起來抱上樓。
中途的時候，方攸寧迷迷糊糊地醒來過。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老公的臉，也就把眼睛閉上繼續睡了。
私家偵探偷偷拍他們夫妻的照片，就拍到了這個樣子。
賀震霆倒是一目了然，不過方攸寧在賀震霆的懷里，根本看不清。
私家偵探將照片交給趙云雅，趙云雅看到照片后眉頭微皺。
“你拍成這樣，能看清楚什么？”
“對不起，趙小姐，這是唯一一次拍到的機會。平時的時候他們身邊的保鏢太多，根本沒機會拍他們的合影。要不，我單獨拍，拍好了合成在一起？”
“好了，不用拍了。”
趙云雅煩躁地揮揮手，讓私家偵探離開。
“趙小姐，那錢……”
“我會打在你的賬戶上。”
“好的，謝謝趙小姐。”
私家偵探高興地道謝。
只要給錢，什么都好說。
趙云雅等私家偵探走了后，拿著這兩人的照片又看了看，厭煩地丟在一邊。
其實，從跟賀震霆見過面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寧。
所以才臨時找了私家偵探，去拍他們的照片。
她也不知道拍他們的照片要干什么，總覺得應該會有用。
現在照片拍成這樣，一點用都沒有。
不過，反倒讓她冷靜下來。
她不應該再繼續留在這里，而應該馬上離開。
這座城市，對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心血來潮，再回到這里。
于是馬上拿出手機，開始訂機票。
很快，訂好明天最早的一班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