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苦澀道:“等我活著再說吧。”
水娃娃:“只要你那法寶有效,你必定活著。”
許平安:“還有,你要保護我那幾個同伴。”
水娃娃:“放心,他們肯定沒事。”
許平安:“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死了,你要護著我的同伴。”
水娃娃:“好!”
許平安:“那我們走!”
水娃娃跳到了許平安的肩膀上,許平安從水里游上去,然后在水娃娃的指路中,沿著樹枝爬,然后看到了一個樹洞。那樹洞相對于許平安來說,顯得挺大的。
這樹太大了,許平安在樹枝上爬想一個小蟲子似的,也就是說,許平安看著這個樹洞大,但對于生命之樹來說,就如同一個蟲洞。
許平安走進了樹洞,然后沿著樹洞的通道走,走了好久,許平安覺得最少有半天的時間,肩膀上的水娃娃,抬起手指捅了捅許平安的臉,許平安看過去,水娃娃向它點點頭,然后從她的肩膀上跳下來,化為了一灘水,沉入到樹木之中。
許平安緊張了起來,她知道就要到出口了。她又給自己釋放了一張斂息符和一張隱形符,然后才躡手躡腳地沿著通道走去。
實際上此時距離出口已經不遠,但許平安躡手躡腳地走得太慢,足足走了兩刻鐘,才來到出口,將腦袋慢慢地探出去,眼中就現出震驚之色。
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在這個空間的中央,飄浮著一座祭壇。一座完全由骨頭構筑出來的祭壇。構筑祭壇的每一根骨頭都非常巨大,一看就是生命森林中的一些妖族的骨頭。每一根骨頭上都刻畫著血色的紋路。
這是祭紋!
這祭壇成八面,下大上小,從祭壇上延展出一道道血色的鎖鏈,每一根血色的鎖鏈都是那些祭紋激發了骨頭中的精血,接引了天地道韻構筑而成。
那一道道鎖鏈纏繞在一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是一個年輕女修的模樣,此時赤果著身體,神色痛苦。
但極美!
一頭綠色的頭發更顯得她有著一種妖異的美!
這是生命之樹!
好美!
許平安將目光移開。
在這個女子的對面,虛浮著一只大鳥,生有九頭,正是九頭鳥。
此時九個鳥頭分布在那女子身體周圍的九個方向,每個頭顱的嘴都張開,正在吸納那女子的精華。九顆頭顱的九張嘴,每一次呼吸,都讓那女子臉上的痛苦在波動。
許平安不敢多看那九頭鳥,將目光看向了祭壇。然后她取出了十張八品巨劍符。每一張八品巨劍符都擁有金丹圓滿一擊的威能。
她探出一絲靈識將十張符箓纏繞,然后向著祭壇送去。一邊極為緩慢地將巨劍符向著祭壇送去,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去觀察九頭鳥。
一旦發現九頭鳥出現異動,她就會立刻引爆巨劍符。
她屏住了呼吸,那巨劍符已經靠近了祭壇。
九頭鳥沒有發覺。
許平安現在也心中有所推測,幾十年了,這里都安全無恙,那九頭鳥早已經放下戒心。恐怕他心中注意的只有那個被祭壇困住的女子,心中再無其它戒備和警惕。
此時的九頭鳥正閉著眼睛,一邊全力地吸納,一邊在領悟推衍大道。
許平安靈識一動,激發了十張巨劍符。
“鏘!”
宏偉的劍鳴聲響起的瞬間,十張巨劍符就化為十柄巨劍,斬向了祭壇。
“轟……”
祭壇碎了!
“嗡……”
九頭鳥張開了十八只眼睛。
“轟……”
生命之樹崩碎了身上的鎖鏈。
許平安看到周圍在瞬間變了,通道不見了,自己被封閉在一個球形的空間內,她知道這是生命之樹對自己的保護。
“轟轟轟……”
她感覺到樹身的震動。
一片片樹葉中的湖泊掀起了波濤,無數的生命之水被抖落了下去,如同下了一場雨。樹下的妖族和人族修士瘋狂地向著遠處逃去。
顧肖等人眼看著自己所在的樹葉卷了起來,把他們卷在了里面。他們驚恐地轟擊著樹葉,卻無法轟碎樹葉。
大約也就十幾息的時間,許平安感覺樹不抖了,然后她聽到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天空中。
九頭鳥憤怒地向著生命之樹咆哮。
“轟轟轟……”
生命之樹搖動,萬千樹枝向著九頭鳥抽了過去,抽爆了空氣。
九頭鳥展翅一閃,身形便已經遠離了九頭鳥,讓生命之樹的萬千樹枝抽空。但九頭鳥也不咆哮了。
他知道自己奈何不得生命之樹,自己的機緣沒了!
他轉身飛走,他需要找一個地方當自己的巢穴,趕緊閉關,煉化自己體內吸納生命之樹的精華,由此推衍大道。
許平安看到周圍的木質蠕動,出現了一個通道。她不由松了一口氣,看來生命之樹成功了。她沿著通道走去,然后再次來到了那個空間。
見到此時那個空間中的祭壇已經消失不見,空間內十分干凈整潔。中間有著一張木桌,那女子此時已經穿著一身綠色的衣服,坐在了一張椅子上,在她的對面還有一張椅子。見到許平安,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
“過來,坐!”
許平安走過去,落座,對于現在的自己還是隱身狀態,生命之樹能夠看到自己,她并不意外,畢竟這里也算是生命之樹的體內:
“我的同伴呢?”
生命之樹:“他們很安全,需要他們過來嗎?”
許平安點點頭。
“他們很快就到。”那女子取出了一個玉瓶,遞給了許平安:“這里是一百滴生命原液。一個人一生只能夠服食一次,一次能夠服食多少滴,那要看她的潛力。不過,我覺得最多也就兩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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