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吳蹤搓了一下牙花子:“我還真不想招惹這個麻煩。你說吧,要什么條件才告知我真
相?”
許平安想了想:“我可以先告訴你我知道的,沒有絲毫保留。但之后如果我查出如何離開這
里,就不能沒有條件地帶你出去了。”
吳蹤笑瞇瞇道:“謝謝,你說。我吳蹤盜亦有道,不會白拿你消息的。”
許平安真的沒有保留,她也不想激怒吳蹤,畢竟自己在吳蹤的面前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這
白云城如此詭異,吳蹤真的在這里弄死自己,未必會有人知道是他弄死的自己。
“在這里不能發怒,一旦發怒,就會爆腦而亡。而且即便是在你進來之后,看到了別人因為發怒而爆腦而亡,猜測出來。但在一個時辰之后就會忘記。”
吳蹤神色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自己一定是在一進城就發現了這個秘密,然后在一個時辰后給忘記了。
好詭異的地方。
在這種規則下,早晚會死在暴怒之下。
“那你為什么能夠看破幻境?”
許平安搖頭:“不能說,但你猜測的對,我能夠看破幻境。”
無蹤:“那你有辦法離開嗎?”
許平安搖頭:“現在不能,正在尋找。但如果我找不出來,我相信現在在白云城內的人,沒有人能夠找出來。換句話說,如果我死了,這里的人都得死,包括前輩在內。”
吳蹤想了想道:“小妹妹……”
“誒……”許平安一哆嗦:“你都多大歲數了,叫我小妹妹。”
“嘿嘿,你我投緣嘛。”吳蹤毫不在意:“小妹妹,我去了妖族那邊,機緣巧合偷了六尾妖狐
的一顆蛋。”
許平安看向吳蹤,吳蹤背著一個包裹。
“原來是你偷了人家的蛋,才引來六尾妖狐的追殺,你偷的不止是蛋吧?不對,狐貍是蛋生嗎?我歲數小,你別騙我。”
“嘿嘿,反正這個蛋就是從六尾妖狐窩里投的。小妹妹,只要你能夠帶我出去,這顆蛋就送給你。”說完,解下了包裹遞給了許平安:
“現在就給你。”
“不要!”許平安將包裹推了回去:“你是想禍水東引吧?然后讓狐妖來追殺我!”
“那六尾狐妖都死了,還有誰來追殺你?”
“那可說不定,一旦有別的狐妖要追殺呢。”
吳蹤難得的認真:“應該沒有了。要追殺早就和六尾狐妖一起來追殺了。小妹妹,你出生在
太清宗,對于飼養靈獸并不陌生。一個靈獸成長起來,會是修士的絕好幫手,更何況這是妖。你把它養大,會成為你強大的幫手。
怎么飼養也不用我教,你也未必信得過我,你回去問你爺爺。你絕對不虧。”
許平安是個果敢之人,她心中清楚自己不可能不答應。因為就算自己不答應,吳蹤悄然跟在自己的身邊,自己都不知道。只要自己能夠出去,吳蹤也一樣能夠跟著自己出去。
劈手奪過了包裹,塞進自己的包裹里:
“成交!”
然后便再次開始奔掠尋找令狐霄他們。吳蹤的身影消失了,但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小妹妹,你似乎在找什么?”
“我再找我的同伴……找到一個。”
她猛然改變了方向,身形落在了狂劍楊劍波的身邊:“楊道友。”
“冷仙子!”楊劍波見到許平安大喜。
許平安卻沒有時間和他閑聊,她現在是爭時間搶速度,找到令狐霄他們晚一點兒,也許他們
就因為發怒死了。
“你見到令狐霄他們了嗎?”
“沒有!”
“那你跟我來,記住別發怒。發怒會死的。”
“啊?”
看到楊劍波啊了一聲,吃驚的樣子,許平安便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測。又叮囑了楊劍波幾句,便繼續尋找令狐沖幾個人。
好在她有著破妄符,看到的都是廢墟,沒有幻境中的建筑阻擋,很快就將令狐霄,任扶搖和鐘鎮岳找到。
此時幾個人心中都很慌,即便是許平安也是如此。如果找不到離開這里的辦法,用不了多久,他們這些人又會忘記不能發怒的事情。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再推測出來?
如果沒有推測出來,趕上令自己發怒的事情,自己不是死定了?
“月姐姐,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啊?”任扶搖滿臉的驚懼,哪里還有原來的古怪精靈和囂張。
許平安環視四周,視野中依舊是一片廢墟,沒有什么變化。抬頭看,黑霧蒸騰,也沒有什么變化。安耐住心中的焦躁,她從儲物袋取出符筆和符墨,在自己的衣袖上,寫下了四個字:發怒會死。
然后在每一個人的衣袖上都寫下了這四個字。一旦一個時辰后,他們忘記了,只要看到衣袖上的四個字,就會精神思索。
收起了筆墨,許平安才問道:“大家探查出什么結果了?”
眾人都是搖頭。然后將期待的目光看向了許平安。畢竟許平安能夠在忘記了發生的事情之后,還能夠推測出不要發怒的真相。
許平安無奈地搖頭:“我也沒有探查出來什么。”
令狐霄沉默不語,楊劍波和鐘鎮岳面現絕望。任扶搖抓住許平安的手臂:
“月姐姐,你一定有辦法,是不是?要不,我們再去城門口試試?”
許平安看了看眾人,點頭道:“也好!”
眾人向著城門口的方向行去,一邊行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然后他們發現人越來越少了,甚至有段時間在途中都沒有遇到人。看來死了差不多了。許平安都沒有心思去撿儲物袋和儲物戒指了。
來到了城門口,眾人又去嘗試,但依舊無法離開。
氣氛壓抑到了極致,眾人都沒有繼續探查的心力了。許平安也沒有提出再去探查,因為她覺得繼續探查,也未必能夠探查出來什么。還不如以破妄符和望氣符仔細觀察,看看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廢墟會不會有什么變化。
所以,她也不再言語,只是用破妄符和望氣符仔細觀察廢墟和籠罩廢墟的黑霧,她準備連續不斷地觀察一晝夜,看看會不會有什么變化。如果還沒有變化,那她就只能夠一步一步再丈量廢墟中,尋找廢墟細節上的變化。
首先是望氣符和破妄符失去了效果,許平安又悄然地釋放了兩張,繼續觀察廢墟和黑霧。
又過了一會兒,果然他們這些人開始忘記了不要發怒,但袖子上的大字足夠顯眼,彼此看到了。然后大家一合計,別管為什么袖子上有字,先保持情緒吧。許平安倒是想的多一些,因為她認出來那字跡是自己的。但自己什么時候寫的,那就不知道了。但她依舊記得要觀察一晝夜,所以她依舊認真觀察著周圍的變化。
但是周圍它沒有變化,這讓許平安都開始有些疲勞。任是誰一直觀察著沒有變化的環境,心中都會生出疲勞。
眼看著第三次釋放的破妄符和望氣符又要到了失效的時間。
嗯?
許平安有些麻木的目光突然就有了波動。
此時正是黎明時分,黑暗和白晝交替之時,許平安在望氣符的輔助下,看到那黑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她的心中靈光一現,立刻奔著城門口沖了過去,口中呼道:“跟我來。”
眾人一腦袋懵,但本能地跟在了許平安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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