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溫頌上車后，佟霧莫名覺得有些許局促。
身旁的男人不知怎么，好像換了風格，一言不發地朝停車位走去。
佟霧腳步微微一頓，“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我送你。”
霍讓罕見的寡言少語，指了指一旁的黑色大G，“上車吧。”
看得出沒有不情愿。
佟霧舔了舔紅唇，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麻煩你了。”
她很少有這樣和他客氣的時候，但他這副疏離的模樣，讓她控制不住地客氣起來。
霍讓仿若未覺，只微微頷首，就專注開車了。
佟霧不吐不快，“什么時候和商郁一個路子了？”
霍讓單手控著方向盤，冷笑了下，“那你覺得我該走什么路子？蔣青越的路子？”
“……”
看他故態復萌，佟霧冷不丁笑了，“就現在這個路子。”
嘴賤又目中無人的路子，才符合他霍家四少爺的人設。
霍讓一腳剎車停在斑馬線前，偏頭睨過去，將她紅唇上揚，眉眼生動的模樣盡收眼底。
心念微動，他舔了下唇角，“你會不會為了什么人或者事，放棄當律師？”
聞言，佟霧微微一愣，“怎么突然問這個？”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認真考慮起來。
霍讓降下車窗，低頭吸燃一根香煙，聲線有些沉啞，“你應該，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律師這個職業吧。”
這是她的夢想，他一直都知道的。
她念大學那會兒目標就清醒又明確，也一直為之努力。
他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
更何況，她能擁有如今的一切，比他付出的努力要多得多。
畢竟，就算家里反對，霍家四少爺這個身份，也足夠旁人想方設法為他掃清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但這些麻煩，都是佟霧需要拼盡全力去應對的。
香煙味在車內彌散，佟霧也降下車窗，任由冷空氣席卷進來。
而后，她唇角弧度更深，琥珀色瞳仁直直朝他看過去，“誰說的？”
“必要的時候，我可以放棄的。”
她說。
霍讓有一瞬的怔愣，骨指分明的手撣了撣并不存在的煙灰，唇角勾出一抹嘲弄，“為了誰放棄？蔣青越啊？”
也是。
她那么努力的一個人，曾經為了蔣青越，考試都缺席過。
為了蔣青越，她什么都做得出來。
聞言，佟霧也沒惱，眉眼染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不是蔣青越。”
霍讓夾煙的手腕搭在車窗上，認真看向她，“那是為了誰？”
“當然是為了……”
佟霧記著他陰陽怪氣的仇，不再看他，看向車外的車水馬龍，故意吊他胃口：“為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什么都能放棄。”
霍讓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難得看見她害羞的樣子。
這個最重要的人，不會就是他吧？
想到這個，他直接掐滅香煙，正要問個明白，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原想直接掛斷，見是霍京澤打來的，只好接通。
手機自動連了車載藍牙，霍京澤的聲音在車內響起：“方便嗎？”
佟霧愣了一下，也知道一般問這個話，大概是要聊些什么重要且閑雜人等不能聽的事。
她剛想說要不她在路邊下車，未料，霍讓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沉聲道：“方便。”
霍京澤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商場發生的事，“剛才霍欣瑤她們沒為難小頌吧？小頌有沒有受傷或者受什么委屈？”
佟霧不由意外。
她還以為，霍二少是要興師問罪。
不對，也確實是興師問罪。
只不過，被問罪的人好像是他的兩個妹妹。
未曾想，霍讓卻一臉淡然，“她們倆有不為難人的時候？不過小頌沒什么事。”
佟霧聽得云里霧里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溫頌才是們們倆的妹妹。
下一秒，就聽霍京澤交代：“那就行。等找到小五，以后就只剩別人為難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