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著虞花凌一邊往里走,一邊跟她簡單說了太醫院新來了一個小醫士,叫陸葉的,毛遂自薦,如今正在替馮暢解毒。
虞花凌一聽,腳步瞬間慢了下來,莞爾一笑,“若是早知道這位陸醫士來毛遂自薦,我便不來了,馮大公子有他解毒,便用不到我了。”
馮程一愣,“縣主知道這陸葉?他醫術高絕?”
馮臨歌也看向虞花凌。
“嗯,在盧府見過一面,我二叔那日為了我兩個小侄子,請遍了太醫院的太醫,只請到了他,雖然他沒出手,但我卻知道,他醫術非凡,有他在,只要不是世間新出的奇毒,應該都難不倒他。”虞花凌道。
馮程納悶,“既然他那日去晚了沒出手,縣主為何知道他醫術非凡?莫非縣主認識他?”
“我認識他腰間的那塊玉佩,出自毒醫門。”虞花凌道:“國舅爺您若是對江湖上的毒醫門有所耳聞的話,應該知道,但凡毒醫門的人出手,就沒有解不了的毒,除非,是被新研制出來的毒,但即便是新研制出來的毒,也只有毒醫門,敢稱第一。”
馮程驚訝,“原來他出自毒醫門,怪不得敢大言不慚。”
他疑惑,“不是說江湖上的人,不喜入朝為官嗎?他為何要來京城,還通過考核進了太醫院?”
虞花凌淡笑,“大多數人的確不喜拘束,但也有少部分人,興許就喜歡呢。”
“也對。”馮程點頭。
聽了虞花凌的話,見她腳步慢下來,他也不著急了,繼續往里走。人既然來了,怎么也要請進去看看馮暢,再坐片刻,確定馮程能解毒,他才能徹底踏實。
虞花凌既然來了,也不會立馬掉頭就走,便也跟著往里走。
來到馮暢的院子,馮夫人十分有禮,“勞煩縣主了。”
虞花凌也行禮,“夫人不必客氣。”
馮程帶著虞花凌和馮臨歌進了房間,陸葉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正在喝茶吃點心,同時等著施針結束。見虞花凌來到,他屁股都沒抬一下,得意地說:“縣主來晚了,今兒這救馮大公子的苦勞,可是我的了。”
虞花凌很想白陸葉一眼,但馮家人都看著,她不想戳穿陸葉與她的關系,自然就只能是通過玉佩認出他出自毒醫門,畢竟今日之后,他能解連聞太醫也解不了的毒,毒醫門弟子這個身份,必然要暴露出來,否則他就沒有能解釋他有這等解毒本事的背書。
她笑著說:“我要苦勞無用,陸醫士今日救了馮大公子,也算免于我來解毒的苦勞。明日我定也在太皇太后和陛下面前幫陸醫士美言。”
“多謝縣主。”陸葉立即站起身,討喜地拱手,“我想取聞太醫而代之。”
虞花凌不像馮程說不可能,直接點頭,“據說聞太醫早就想告老了,但太皇太后一直不放他老人家,只因太醫院無人能接任聞太醫的位置,明日我會向太皇太后舉薦,讓你先去聞太醫手下做副手,若是得了聞太醫的認可,你就能取他而代之了。”
“縣主痛快。”陸葉咧開嘴,看向馮程,“國舅爺,您不行啊,您看看縣主,再看看您,同樣事情,縣主就能拿出解決之法。怪不得太皇太后非要強留縣主在京,招攬于她呢,可見國舅爺您不爭氣。”
馮程氣也不是,惱也不是,他也沒想到,他一口回絕了陸葉想取聞太醫而代之的話,他卻仍舊問到了虞花凌面前。這明熙縣主果然非尋常人,竟然想也不想,便隨口點出了這么個給聞太醫做副手的法子,若是過了聞太醫的考教,得了他的認可,那他的確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取他而代之。
京中人人都知道,聞太醫的確是真想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