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沒事了。”錦朝朝安慰。
不知道余楠想到了什么，一雙大眼睛里氤氳著霧靄，“剛才如果我沒有掙扎，被那些鎖鏈拖下去，就徹底的死了。”
“是的！不管什么時候，永遠不要放棄自己。只要活著，就有改變的機會。”錦朝朝眼神溫柔地望著他。
余楠擦了把眼角的濕潤，在她溫柔的鼓勵下，眸光變得越發的堅定，“我要活著，一定會好好地活著。”
錦朝朝拍拍他的后背，“有我在，我們一起改變現狀。”
她哄著他繼續睡了一覺。
這一次余楠沒有做噩夢，一覺睡到第二天。
等他再起床的時候，精神比前幾天好很多。
錦朝朝決定帶他出門走走。
為了不被粉絲認出來，錦朝朝還可以給他改造了一下裝扮，為他準備口罩。
蕾雅也學著余楠的樣子，給自己戴上帽子，戴著口罩。
哪怕看不到臉，這樣的一大一小走在大街上，也是及其吸睛。
錦朝朝帶著他們逛了一會兒。
余楠忽然提出要求，“我想去這個地址可以嗎？”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破破爛爛，皺皺巴巴的紙。
紙上詳細地寫著舊地址。
錦朝朝驚訝道：“你去這兒做什么？”
余楠沒有掩飾，解釋道：“我記得小時候，老乞丐帶著我一直在那條街乞討，周圍的商戶們都很好。有時候幾天沒吃飯，他們賣剩下的都會給我們。”
也是因著大家的接濟，他和老乞丐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雖說三餐不繼，但讓他們都活了下來。
后來他被養父母收留，乞丐得到了一筆錢，也不知去向。
他想打聽一下，他是否還活著。
畢竟過去了七年。
錦朝朝懂了他的意思，拿過地址查了一下位置。
過去并不遠，大概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后。
大家來到一條規劃整齊的街道。
街道兩旁是高樓大廈，大廈下面的商鋪裝修干凈又奢華。
錦朝朝不用猜也知道，這里和七年前天差地別。
余楠口罩下的臉上全都是失望。
他站在街頭對錦朝朝道：“我想一個人去那邊走走。”
“行，我們在這兒等你。不要離我太遠，有什么需要直接打電話。”錦朝朝對他還不能徹底放心。
余楠應聲后，壓低帽檐，獨自一人拐入街道。
他順著街道，仔細看每家商鋪。
希望能從這些商鋪中看到昔日舊人的影子。
奈何他走到街道頂端，都沒看到以前的熟人。
他有些懊惱，那時候沒有仔細地記清大家的臉。
現在想要找到老乞丐，比登天還難。
他走到街角，看著完全變了樣的街道，心里五味雜陳。
就在他失望，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一個大嗓門的婦女叫喊。
“劉金洋，你要死了。小時候數學還能考三十分，現在倒好，老子花錢給你補課，你給我考三分？”
余楠立即回頭看去，當看到胖婦人的瞬間，沉睡的記憶被喚醒。
那是以前街頭賣鹵味的阿姨，她的孩子比他小三歲，如果他沒記錯，劉金洋今年念高一。
他愣怔的臉上露出喜悅，反應過來激動地走上前，對胖婦人喊道：“阿姨！”
胖婦人不明所以地回頭盯著他，皺眉道：“小伙子你有事嗎？”
“是我，余楠！”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張絕美的容顏。
胖婦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瞪大眼不可思議道：“余楠？我的天，聽說你被外國人收養，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這才過去多少年，以前的小……”乞丐兩個字，被她吞了回去。
她激動的滿臉通紅道：“現在長得可真好看，你回這里來，是想尋老乞丐嗎？”
余楠連忙點頭，“阿姨，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前幾年他離開了，去年回來過，我還碰到他了。后來聽說，有福利院收留老人，不知道他有沒有去。”
余楠聞言，感激地鞠躬，“我知道了，謝謝你阿姨！”
“哎呦，客氣什么。想來你這孩過得還不錯，那我就放心了。”胖婦人以前在這條街有一棟四層的樓。拆遷以后，賠了她很多錢，房子也有很多套。
他們夫妻倆，也沒再起早貪黑地做生意。
本想一心一意教育兒子，誰知兒子的學習一塌糊涂。
看到余楠，胖婦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胖兒子給丟了，認余楠當兒子。
余楠打聽了她的住處，然后就離開了。
錦朝朝坐在車里等，見余楠回來頓時松了口氣。
他回到車里，對錦朝朝道：“我想知道周圍的福利院在哪？”
錦朝朝回答：“你等一下，我給你查查。”
京城的養老院旁邊都有一個福利院，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老人。
這個區域的養老院，就在不遠處。
他們開車過去，也就二十分鐘的樣子。
這片區域屬于江黎管理。
錦朝朝過去，爆出身份以后，院長對她畢恭畢敬。
她對余楠道：“你進去找找看。”
她也希望他能找到老乞丐。
老乞丐帶了他很多年，想必也把他當兒子看待了。
余楠在福利院，一個老人一個老人地尋找。
一個小時后。
他在福利院的后院，看到一個身材纖細的男人，站在草坪上跳舞。
雖然上了年紀，但他的舞姿依舊輕盈，跳躍，轉身，抬手，每一個動作都無比標準。
院長見余楠盯著男人看，連忙解釋道：“他是福利院唯一一個會跳舞的，還跳的特別好，一年前在街上被車撞了，醫院找不到家人，就聯系我們送到這里。別看他瘦，身體最好，被車撞了，休息了三個月就開始跳舞。”
“他中途好跑出去幾次，瘋瘋癲癲，沒想到后來又自己回來……”
“他沒有名字，我們都叫他舞仙！”
余楠眼眶濕潤，嘴唇顫抖，好半天嘴里才吐出幾個字，“他叫洛深，今年五十二歲。”
錦朝朝側目朝院長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
他們把場地留給了余楠。
陽光燦爛，草地如地毯般柔軟。
舞者柔美的舞姿，被陽光拉出一道分明的斜影，印在草地上……
余楠走上前，站在乞丐旁邊，抬手跳起了那時候跟著乞丐學的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