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靈堂,小太監與宮女小心清理水漬,將熏黑的地方擦拭干凈,又給棺槨內的賢妃換了冰。
春曉跪在蒲團上,低著頭一張張燒著紙錢,她做事不為討好誰,只為無愧于心。
側殿內,女眷邊休息邊等待太醫診脈,好家伙,太醫診出兩個喜脈。
錢側妃捂著腹部,三皇子妃心里煩躁,又看向另一個驚喜的妾室,三皇子妃恨不得也像三皇子一樣暈厥。
半個時辰后,春曉親自來請三皇子妃,“靈堂已經收拾妥當。”
三皇子妃聲音無力,“楊大人,府內多了兩名孕婦,還請大人多照顧些。”
春曉看向站在最后面的錢側妃,“微臣已經聽到消息,派人收拾出一間屋子。”
三皇子妃發自真心地感激,“謝謝。”
她最無助的時候,給她依靠的不是丈夫,竟然是楊大人。
一晚上平安無事,皇宮的大門剛開,春曉離開皇宮回家。
回到家直奔主院,爹爹正在院子里打拳,“爹,我負責賢妃的葬禮,最近要住在宮內,您和娘別擔心。”
楊悟延消息閉塞,并不知道賢妃薨了的具體情況,“賢妃怎么突然薨了?”
春曉湊近爹爹耳邊,言簡意賅講了昨日的事,楊悟延露出兇光,心里罵罵咧咧,老不死的。
等春曉回到自己的院子,陶瑾寧已經為她收拾好包袱。
陶瑾寧推著娘子的肩膀,“熱水一直備著,你快去洗個澡,等洗澡出來就能吃飯。”
春曉見陶瑾寧眼底的青黑,這人一晚上沒睡,陶瑾寧哪怕與敏慧斷絕關系,兩年的時間,足夠他培養自己的人手,又因為給圣上辦事,陶瑾寧的消息靈通,已經知道昨日的危險。
春曉回握陶瑾寧的手,“辛苦了。”
陶瑾寧心里滾燙,“我不辛苦,真正辛苦的是你。”
一刻鐘后,春曉簡單洗了個澡,換上新的官服,坐在餐桌上吃早飯,她也沒敞開肚皮吃,宮內事多,少吃一些能少出恭。
吃完飯,春曉聽著陶瑾寧絮叨都給她帶了什么,突然春曉插話,“世家想讓圣上追封賢妃為后。”
陶瑾寧震驚,“這是等不及了?”
“世家覺得賢妃的死是機會,機會難得,世家不會退步。”
陶瑾寧重新將包袱系好,“看來,今日大皇子能回京。”
“嗯,二皇子一人壓不住三皇子背后的勢力,明日朝會一定吵翻天。”
賢妃最多只能停靈七日,這七日必須有個結果。
陶瑾寧對圣上滿腹怨氣,幸災樂禍笑出聲,很快收斂,一副擔憂圣上的模樣,“世家沒將圣上放在眼里,我為圣上的龍體擔憂。”
春曉眼底都是笑意,湊到陶瑾寧耳邊,“最近在家低調些,圣上肚子里憋了一肚子邪火。”
“放心,我會守好家。”
春曉再次感慨娶陶瑾寧是正確的選擇,陶瑾寧足夠聰明與敏銳,她能放心在外辦差。
回宮的路上,春曉的馬車被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