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進入四月,濟南的氣溫適宜,春曉早已脫了笨重的棉衣,坐在窗邊吹風,好不愜意。
一炷香時間,掌柜的將飯菜送上來,都是濟南有名的菜,把子肉,扒蹄,蔥燒海參等,點心是鮮花餅。
春曉沒有特別偏愛的菜系,只要是美食都喜歡。
田二表哥口味比較清淡,更喜歡清淡一些的菜,吃的并不多,一桌子的菜全進入春曉的肚子里。
酒樓的鮮花餅好吃,春曉又點了兩份帶走,留著晚上當夜宵。
等一行人離開酒樓,街道已經掛起了燈籠,夜幕下的濟南街道依舊人來人往,前面有雜耍,時不時傳出幾聲叫好。
田二表哥眼睛有些不夠看,“濟南的繁華一點都不比京城差。”
“濟南是歷史悠久的古城,文化與傳承從未斷過,底蘊在繁華就在。”
春曉發現有人在放孔明燈,抬頭看向天空,耳邊時不時傳來驚呼聲。
無論誰來濟南,都會被濟南城內的繁華迷住,然而城外的百姓又是另一番景象。
今日春曉等入城的時候,沒錯過城外頭上插稻草的孩子們,人牙子穿梭在孩子們中間,檢查貨物一般檢查孩子們的牙齒和手腳。
城內繁花似錦,城外的百姓賣兒賣女。
春曉正在走神,突然被幾個乞丐攔住去路,乞丐并沒有害怕的神色,嘴里說著吉祥話,“貴人面善似菩薩,施舍銅錢福滿堂,愿貴人世世富貴,永平安。”
田二表哥聽得高興,解開荷包掏出十個銅錢放到乞丐的破碗中。
乞丐依舊舉著碗沒動,田二表哥蹙著眉頭,再次掏了十個銅錢。
小六想上前,春曉抬手攔住,她觀察著三個乞丐,乞丐衣服破爛頭發凌亂,露出的皮膚卻不骯臟,她的五感靈敏,并沒有聞到熏人的味道,這些是職業乞丐。
最后田二表哥又給了十文銅錢,三個乞丐才再次說吉祥話離開。
春曉動了動耳朵,已經遠去的三個乞丐竊竊私語,最年輕的乞丐不屑地嘲諷,“吃著最貴的酒樓,只施舍十個銅錢,呸,真摳門。”
另一個乞丐聲音怨恨,“詛咒他們不得好死。”
春曉扇子敲擊著掌心,看向臉色不好的二表哥,“表哥,你想不想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田二表哥果斷搖頭,“不想。”
一行人失去了逛街的心思,轉身往驛站的方向走。
到了驛站門口,春曉站定回頭,一直跟著他們的幾個乞丐慌亂地跑走。
丁平低聲,“大人,這些乞丐太猖狂。”
一直跟著他們,這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春曉低聲囑咐,“跟上他們。”
“是。”
田二表哥目光依舊沒離開街口,“他們想干什么?”
春曉抬腳走進驛站,“求財。”
田二表哥后悔給銀錢,“都怪我,我惹出的麻煩。”
春曉搖頭,“與表哥沒有關系,這些乞丐有組織,他們整日在濟南城打轉,熟知城中的貴人,我們是陌生的外來者,你不給銀錢,他們也會盯上我們。”
田二表哥諷刺一笑,“現在他們發現我們是不能惹的人,所以放棄了?”
“嗯。”
春曉洗漱準備休息,丁平才回來匯報消息,春曉聽完匯報,沉默幾秒,濟南的乞丐規模竟然有千人,是濟南城內的幫派之一。
“濟南真是臥虎藏龍,竟然有四個幫派。”
濟南水運發達,碼頭眾多,碼頭分了兩個幫派,一個由搬運工組成,一個由水手組成,除去丐幫,最后一個幫派涉及高利貸與賭場等營生。
別看丐幫穿著破爛,丐幫人員復雜什么人都收,搶劫偷盜是家常便飯,也是古代黑幫的一種。
丁平語氣可惜,“時間太短,小人沒找到他們藏銀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