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蘭藝忍著咳意冷笑：“你還挺會找理由。”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錢多福慘白的臉上都是精明的算計。
何蘭藝：“……”
“老師，我也不舒服。”今厭突然起身，提出要求：“我也想去校醫室看看。”
剛走到教室門口的錢多福和何蘭藝同時停下，扭頭看向今厭。
她狀態好得能打死幾頭牛，生什么病？神經病嗎？
老師狐疑地看她兩眼：“你哪里不舒服？”
今厭甚至都不裝一下生病的樣子，答得十分敷衍：“頭疼，嗓子疼，肚子疼。”
“……”
老師沉默片刻，像是不想在這種事上繼續浪費時間。
“行，你跟他們兩個一起去。”
今厭往后走，路過給她帶路的那個男同學，對方趴在臂彎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古怪地看著她。
“你也想去？”今厭停下，邀請他。
男同學立即將那只眼藏進臂彎里。
今厭收回視線，離開教室。
何蘭藝和錢多福從前門出來，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后面。
……
……
校醫室。
不用特意打聽，因為校園里有路標，指向校醫室的方向。
坐落在校園角落里的校醫室，是用以前的老教學樓改建的。
教室的窗戶全部拉上了窗簾。
今厭撐著傘，站在窗戶透過窗簾縫隙往里面看。
這應該是個‘治療室’，墻邊有柜子和辦公桌，還有椅子。
但并沒有生病的學生。
“唰——”
窗簾被拉開，窗戶同時被人打開。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出現在今厭面前，醫生語氣溫和地問：“同學，你不舒服？”
“嗯。”
醫生可能是沒看出今厭哪里不舒服，笑著說：“那你進來，我給你看看。”
今厭抓著窗戶就想翻進去。
醫生嚇一跳：“門，走門……”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今厭已經翻了進去，輕松落地。
雨傘帶進來不少雨水，醫生退后幾步驚嘆：“你這孩子怎么能做這么危險的行為！”
醫生又往窗戶探了探頭，沖外面撐著雨傘的錢多福和何蘭藝喊：“那邊那兩位同學別看著了，下這么大的雨呢，走門進來！”
錢多福和何蘭藝從正門進來時，今厭已經坐在椅子上。
“兩位同學把雨傘放在那邊吧。”醫生站在門口迎接他們，讓他們將雨傘放在門邊的一個黑桶里。
醫生說完也不管他們，走回里面：“你們兩個臉色怎么這么差，不要為了學習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
何蘭藝捂著有些發冷的身體往里面走。
醫生笑盈盈地看著她：“你們誰先來看？”
何蘭藝不想第一個，剛想說話，錢多福先發制人：“她先。”
錢多福將何蘭藝推到醫生對面的椅子上：“她嚴重些，她先看。”
今厭雖然已經坐下，可她坐在靠墻的位置。
錢多福沒敢說‘先到先看’，只能推何蘭藝先去。
“我……”
醫生已經發問：“小同學，你有什么癥狀？”
何蘭藝只能惡狠狠地瞪錢多福一眼，轉頭看向笑盈盈的醫生，囁喏著說：“冷，咳嗽，嗓子有點疼……頭還有些暈。”
“有發燒嗎？”
何蘭藝只覺得身體很冷，搖頭：“沒有。”
醫生從抽屜里拿出體溫計：“先量一量體溫。”
醫生一邊讓何蘭藝量體溫，一邊詢問她生病的細節。
比如什么時候感覺身體不對勁、有沒有接觸過生病的同學等等。
“有些低燒。”醫生看著體溫計道：“你的情況有些嚴重，需要輸液。”
醫生唰唰地在紙上寫著什么，隨后撕下遞給何蘭藝。
“去隔壁找王護士給你輸液。”
“我可以等他一起嗎？”何蘭藝指著錢多福。
“可以。”醫生沒有拒絕，答應得爽快：“等我給他看完，你們一起。”
錢多福的問診流程和何蘭藝差不多，醫生同樣開出一張紙條給他。
醫生道：“你們都需要輸液，一起去隔壁吧。”
錢多福看不懂紙上那龍飛鳳舞寫的什么東西，試探性地問：“醫生，我們這病不需要請假吧？”
“先輸液看看。”醫生沒有正面回答錢多福。
錢多福想從醫生那里套話，可惜醫生很有醫德，只回答和他有關的問題。
錢多福沒能獲得什么線索，只能先和何蘭藝去隔壁。
離開時，兩人下意識地看向坐在安靜坐在一旁的今厭。
她到底來干嘛的？
陪他們看病？
呵，他們可不會有這種想法。
“同學，他們走了，該你了。”醫生看著今厭，提醒該她就診了。
今厭起身坐到他對面。
“你哪里不舒服？”醫生用含笑的目光細細打量她。
剛才那兩個一看就有病。
這個一看就沒病。
今厭往椅背上一靠，反問他：“你看我哪有病？”
“……”
我看你腦子有病！
找茬來的是吧？
醫生笑容不變：“同學，你要是沒生病就快回去上課。”
“不想上課。”
“逃課可不好。”醫生勸她：“你們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大學，以后才能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今厭恍然：“聽上去你很有上進心？”
“那當然……”
“哦，那你為何在學校當校醫，是不想去大醫院當醫生嗎？”
“……”
醫生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
被扎了心的醫生開始趕人：“同學，快回去上課，不然我就叫你班主任了。”
今厭坐著不動：“你知道我是哪個班的學生？”
學校那么多學生，醫生哪里知道。
不過醫生還是一口回答：“知道。”
“那你叫一下。”
對面的女生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叛逆。
醫生有些生氣了，嚴厲起來：“同學，逃課本就是你不對，現在學習時間那么緊張，你怎么能浪費時間！”
“逃避可恥，但有效。”今厭擺著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好好好！”真當他打聽不出來她是哪個班的是吧？！
醫生拿起桌子上的座機電話，準備打電話詢問是哪個班的學生。
今厭突然起身，按住電話：“醫生，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拿著話筒的醫生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