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們不僅來了,蔣方二人更是下落不明,荀志桐心里有些不安,他抬眼看向對面人,
“眼下京中局勢不明,太子明面上還是儲君,用些法子為難他,讓他知難而退就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直接朝他們動手。”
對面的副將卻覺得他杞人憂天,那太子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江朝淵他們也就那么點兒人,還能翻了天去?
之前的大雨似是將所有涼意都帶走了,天晴了幾日,外間就熱得如同燒燙的火爐。
荀志桐二人閑聊著,旁邊下人隔著冰盆扇著風,徐徐涼意盈滿屋中,天擦黑時,外面有人匆匆進來。
“大人……”
“可是那江朝淵吃了閉門羹?”
荀志桐笑問了句,就觸及來人那是滿是遲疑的臉,瞧著他吞吞吐吐的模樣,荀志桐上揚的唇角壓了下來,“怎么了?”
那人低聲說道,“太子他們籌到了糧食……”
“怎么可能?”荀志桐臉色發沉。
旁邊那副將也眼神噬人,“是誰敢陽奉陰違,違背大人命令,擅自給糧?!”
“不是他們給的,是那個江朝淵。”
那人說道,“他帶著紀縣令先去的黃家,黃老爺照著大人吩咐,推說人不在府里,江朝淵便說是代太子上門拜訪,手里還抱著玉璽盒子說要進去等他,黃家的人根本就不敢攔,只能讓他進去之后,所有人避而不見。”
“江朝淵待了半個時辰,詢問了三次,黃家都說還沒人回去,他和紀縣令就直接離開了,哪想到他才剛走,黃家就鬧了賊。”
黃家闖進了賊人傷了人,江朝淵和紀平就在門外,自高分要進去“幫忙”,結果賊沒擒著,就先看到慌亂之下露面的黃老爺他們。
這下好了,江朝淵代表太子,持傳國玉璽親訪,黃家卻欺君從頭到尾都不露面,江朝淵怒斥之下直接拿人問罪,堵了黃家父子的嘴綁了人就走,然后拎著他們挨家拜訪剩下的那十幾家人。
不讓進去的,抱著裝玉璽的盒子,以太子名義強闖。
進了門不露面的、推脫家中無糧拿不出糧食的,挨家挨戶的遭賊。
江朝淵仗義擒賊,直接擒進了人家的后院和庫房,抓到避而不見的,或是瞧見滿倉都是糧食的,直接就是一個欺君之罪。
等他和紀平回府衙時,身后綁了一連串的人。
荀志桐砰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江朝淵他瘋了,他這是強搶百姓,就不怕太子遭天下人唾棄?!”
回話的人苦著臉,“可他們沒搶,他們只拿了人,一粒糧食都沒拿,那幾家塞銀子都沒塞進去。”
“江朝淵把太子之前允以利息,以朝廷名義跟黃老爺他們籌借糧食,他們答應給太子借糧的事當眾說了出去,黃老爺他們言而無信,戲耍太子,枉顧受災百姓生死,耽誤賑災之事,更犯下欺君大罪。”
“江朝淵命人將他們壓在府衙門口杖打,讓滿城百姓圍觀,黃老爺他們被人罵的狗血淋頭,他們家中受不住,主動帶著人將所有糧食送去了府衙,不僅提出不要朝廷利息,還愿意捐獻善款,助太子賑災。”
縣府衙門都快被送糧、送銀子的車給堵了,偏江朝淵義正言辭不肯要糧,還是那幾家苦苦哀求,太子又出面勸說,說他們知錯能改,外間百姓也還等著救濟。
江朝淵這才寬宏大量,勉強收下了糧食。
眾目睽睽。
糧食是那些人主動獻的,銀子是他們主動捐的,他們扶著被打的血淋淋的人離開時,還對太子感激涕零。
江朝淵他就沒搶。
荀志桐聽著下人回稟的話,臉上青了白,白了紫,最后漲得通紅一片,怒極之下抬手就掀了桌上的東西。
“這個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