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佳今天白班，早八晚四，可晚上八點十分，她還站在醫(yī)院病房里。
程進看著站得老遠的羅佳，“你能坐近一點嗎？我都看不清你。”
羅佳站在原地沒動，“我怕你有病傳染我。”
程進：“我剛從手術(shù)室出來，那里是無菌區(qū)，按道理有病也消殺干凈了。”
羅佳：“做手術(shù)時沒讓人給你腦子也消消毒嗎，這么愛出頭當(dāng)什么醫(yī)生，去當(dāng)英雄好了。”
她尖酸刻薄，程進自動翻譯：“別擔(dān)心，我現(xiàn)在沒事啊。”
羅佳的重點一不留神放錯位置，脫口而出：“你那手是別人的嗎？”
說完她就后悔了。
程進眼睛明顯一亮，聲音溫柔：“我以后會小心。”
羅佳渾身繃緊，強迫自己不爽：“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不想你在這有任何閃失，最后把鍋扣在我頭上，說你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
程進好聲好氣：“那我要怎么提前預(yù)防？他們早晚會知道我為你來的。”
要不說真誠就是必殺技，程進攤牌，羅佳一瞬想到肖洋。
她話鋒一轉(zhuǎn)：“你跟肖洋說什么了？”
程進：“我就讓他給你帶句話，免得你擔(dān)心。”
羅佳被他氣得心焦。
程進解釋：“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沒說。”
羅佳蹙眉：“你當(dāng)他是傻子嗎？”
程進：“平時我已經(jīng)盡量避嫌了，我也沒到處敲鑼打鼓說我跟你之間有什么，別人稍微長點腦子也不能怪我吧？”
羅佳又是一口氣頂?shù)叫乜凇?/p>
程進隔空哄著：“不氣不氣…要不你過來打我一頓。”
羅佳的自我修復(fù)能力很強，用了五秒鐘，把自己從提刀緩解成放下屠刀。
看向病床處的人，羅佳平靜：“程進，等傷好你就走吧，我真的不喜歡你了。”
程進的臉一直很白，羅佳沒看出他臉色有什么變化，只是神情一瞬從放松變得僵硬。
羅佳心口堵得發(fā)疼，“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對我而言你只是我曾經(jīng)認識的一個人，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多深的感情，快刀斬…”
程進：“感情深不深要看每個當(dāng)事人的感受，你覺得沒多深，我覺得很深。”
羅佳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緊握成拳，準(zhǔn)確說她早就握上了，只是變得更緊。
程進望著她，臉上沒有絲毫不快，只是陳述：“是，每個人都要往前看，也許你的前面沒有我的位置，但我的規(guī)劃里有你，你有拒絕我的權(quán)利，我也有追你的權(quán)利。”
不等羅佳開口，程進自顧道：“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之前是羅佳想走他不讓，現(xiàn)在他主動讓她走。
羅佳想說點什么，后來發(fā)現(xiàn)該說的都說了，總不能嘴上說一套，行動另一套，所以她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出門。
離開醫(yī)院之前，羅佳跟主動留下值夜班的肖洋和張宇杰打了招呼，兩人都叫她放心。
尤其肖洋，恨不能祝她一路順風(fēng)。
羅佳前腳剛到家，后腳程進的電話打進來。
看到屏幕上沒存名字的號碼，羅佳意外的不是程進打給她，而是他的手，是怎么打給她的？
接通，羅佳：“喂？”
程進：“到家了嗎？”
羅佳：“到了…你怎么打的電話？”
程進：“肖醫(yī)生幫我打的，他在我身邊。”
緊接著，手機里傳來肖洋的聲音：“佳姐，你放心休息，醫(yī)院這邊有我呢，程主任不方便拿手機，你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羅佳：“……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