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
那根代表日經指數的K線圖，之前還在橫盤震蕩，維持著一種虛假的繁榮。
就在剛才。
大概是那瘋女人叫囂視頻流出，被“一言為定”刷屏后的十分鐘。
那根K線也不裝了，攤牌了。
它不是羞羞答答地陰跌，而是直接來了個高臺跳水，蹦極還不帶繩的那種！
眾所周知，在大夏股市綠色是跌，看著護眼。
但在國際盤上，紅色才是跌，看著要命。
蘇誠看著那根紅得刺眼的粗大K線，像是一把利劍，直接插穿了下面所有的支撐位。
-3%……
-5%……
-7%……
這只是幾分鐘內發生的事。
成交量那一欄，更是爆出了天量。
那是恐慌性拋盤，是踩踏式的出逃。
無論是華爾街的資本大鱷，還是島國本土的財團，這會兒都在瘋狂提桶跑路。
誰都不是傻子，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原因無他，大夏這次的態度太硬了，“一擊滅國”這幾個字不是寫在紙上的，那是描在導彈發射按鈕上的。
資本最慫，也最誠實。
一旦真動起手來，那個小島就是一片焦土。工廠、港口、大樓？統統秒變敘利亞風格。
這時候不跑，等著留下來當氣氛組嗎？
蘇誠看著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心里那個爽啊。
以前總說要把戰爭控制在局部。
現在好了，還沒動槍動炮呢。
光是這一波民意的爆發，加上軍部的強硬表態，直接就把對方的經濟給干趴下了。
這損失，起碼得有上百億米金蒸發了吧？夠他們心疼好幾年的。
屏幕右下角的新聞彈窗還在不斷跳出來。
【豐田汽車美股盤前暴跌8%！】
【索尼集團宣布推遲新的投資計劃！】
【多家國際評級機構將小日子主權信用評級列入負面觀察名單！】
蘇誠咧嘴一樂。
“該。”
“讓你們那個瘋婆子亂說話。”
“禍從口出，活該小日子的資本市場天崩地裂。”
他點開了一個評論區。
里面也是炸了鍋。
“臥槽！剛才誰做空日經了？發財了啊！”
“我膽子小，沒敢動。但我看著那根線往下掉，比我自已賺錢還高興！”
“這就是國運之戰啊兄弟們！”
“咱們雖然不能上前線，但在金融市場上，咱們也能給他們放放血！”
“剛才我把手里的日元全拋了，換成了人民幣。雖然不多，也就幾千塊，但這也是態度！”
“樓上牛逼！我也去換！”
看著群里這些熱血沸騰的發言。
蘇誠臉上浮現一絲欣慰。
現代戰爭不僅僅是硝煙和炮火，更是輿論戰，是金融戰。
而這一次，大夏完勝。
不費一兵一卒，光靠著十四億人的心氣兒，就把對方的囂張氣焰給滅了一半。
蘇誠看著屏幕上那還在不斷跳水的數字，仿佛看到了那個島國此刻的混亂。
不用說，某些交易所里肯定全是嘶吼和哀嚎。
那些財閥大佬們，這會兒估計正圍著那個女首相，指著鼻子罵娘呢。
“痛快。”
蘇誠關掉網頁。
這種精神上的勝利，加上物質上的雙重暴擊。
這下子，那幫人應該能老實一陣子了。
就算那女首相頭鐵想硬撐，她背后的金主爸爸們也不會答應。
畢竟。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蘇誠站起身，這回是真的要去找爺爺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戰果。
雖然不是前線傳來的捷報，但這分量，一點也不輕。
他要告訴爺爺。
他老人家當年在戰場上拼刺刀。
現在咱們這幫年輕人在鍵盤上，在網絡里，在金融市場上。
也一樣能把敵人殺得丟盔棄甲！
……
蘇誠猛地推開臥室門。
門板撞在墻上，嘭的一聲。
他手里還攥著那個空水杯，臉上掛著笑，那是種想找人分享勝利的急切。
“爺爺！您看沒看那個……”
聲音在客廳里打了個轉，又彈了回來。
沒人。
客廳的大燈關著，只有玄關留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沙發上的老皮襖不見了。
門口衣架上那頂洗得發白的軍帽也沒了。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墻上的掛鐘還在咔噠咔噠走字，指著凌晨兩點。
蘇誠愣在原地，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那股子興奮勁兒，被這屋里的冷清給沖淡了不少。
他走到茶幾旁，伸手摸了摸茶壺。
涼的。
看來走了有一會兒了。
這么晚還能去哪？
大概只有那個地方，那二十四小時隨時相召的戰區會議室。
蘇誠嘆了口氣，轉身往廚房走，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剛才光顧著在網上看熱鬧，看那幫老外做閱讀理解，看小日子的股市熔斷，這會兒腎上腺素下去，餓勁兒就上來了。
廚房里留著一股淡淡的面粉味。
灶臺上，扣著一個竹編的網罩。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是從老式記事本上撕下來的，邊緣毛糙。
字是用鋼筆寫的，力透紙背：
【爺爺臨時有個會，說不準接下來要加班好幾天，小誠你別亂跑，別惹事。】
【陽臺上有年貨，灶上有餃子，自已煮了吃。】
沒落款。
蘇誠捏著那張紙條，手指頭在那幾個剛勁有力的字上搓了搓。
爺爺的風格就是這樣。
大事不含糊，小事不廢話。
這幾天回不來？看來，那是真動真格的了。
網上那四個字“一言為定”，喊得震天響，那是老百姓的心氣兒。
但這心氣能不能落地，能不能變成砸在敵人頭上的鐵錘，能不能給咱大夏人民撕咬幾口大肉回來，還得看作戰室里那幫老頭子怎么排兵布陣。
蘇誠掀開網罩。
一大盤白白的餃子，碼得整整齊齊。
現在，餃子涼了，皮有點硬。
蘇誠沒開火煮。
他懶得折騰，直接伸手捏起一個，塞進嘴里。
韭菜雞蛋的餡兒，涼透了之后，那股辛辣味更沖。
但他嚼得很香，一口一個，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窗外，遠處又升起一朵煙花，炸開后把廚房照亮了一瞬。
蘇誠看著那窗戶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已。
嘴里嚼著餃子，心底微微落寞。
他本想告訴爺爺，現在網友們有多給力，股市跌得有多慘。
想讓老爺子高興高興，放心放心。
但現在看來，不用他說了。
爺爺肯定早就知道了。
在那個匯聚了所有情報的作戰室里。
他們看到的東西，肯定比自已在網上看到的更全面，更深刻。
也許，就在自已為那“一言為定”四個字熱血沸騰的時候。
爺爺他們正在地圖上畫線，正在調動導彈旅，正在為了這四個字背后的承諾，為了那句“一擊滅國”的底氣熬夜。
“行吧。”
蘇誠吃完把盤子洗干擦凈，放回碗柜。
“您忙您的國家大事。”
“我守好咱們的小家。”
他默默關了廚房燈。